三十萬人馬,如潮如浪。
就這麼陳在西戎王庭前。
月裡禺之看的不真切,只知道王庭被三十萬大軍包圍了。
李昭心裡可一清二楚,這所謂三十萬大軍,全是唬人的!
能戰之兵十不存一,不是被折磨的形銷骨立的奴隸,就是斷手斷腳的殘疾,根本沒有任何戰力可言。
可也正因為他們在西戎飽受折磨,所以才有這股心氣。
即便他們毫無作戰之力,但李昭依舊願意讓他們跟上自己,只是不給他們提供幫助,免得拖累自己的主力。
因為若是不讓這些人跟著,在自己走後西戎清算之際,這些人絕無幸理。
跟著自己進逼西戎王庭,尚有一線生機。
“陛下,我們什麼時候攻城!”薛原神色激動無比,看著近在咫尺的西戎王庭,眼裡是藏不住野心和對功勳的渴望。
李昭嘆口氣,無奈道“攻個屁城啊,老薛,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
“咱們三十萬人是個什麼貨色,你心裡沒數麼?”
“八成都是斷手斷腳的殘疾,剩下兩成也是孱弱不堪的奴隸,你是讓他們攻城?還是拿著朕僅有的心血攻城?”
薛原聞言,喟然長嘆“這王庭可就近在咫尺,對方也不知我們的虛實,這個險...”
李君羨悄然湊過來,小聲打斷道“薛將軍,這個險冒不得。”
“因為陛下的敵人不是西戎...”
薛原聞言恍然,隨後握緊了拳頭,滿臉不甘道“但凡我大乾後方穩固半分...但凡沒有那麼多蠅營狗苟...”
李君羨點點頭,咬牙道“忍一時吧,陛下能帶著你我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下一次,可就不會這麼倉皇了”
“什麼意思?”薛原好奇道。
李君羨敬仰的看了李昭一眼,朝著薛原耳語道“玄甲軍一直沒再陛下身邊,薛老猜猜為什麼?”
“為何?”
李君羨陰笑道“陛下命我帶著玄甲軍將沿途所有地形地貌河流湖泊全部抄撰在冊了...”
“下次再來,可就是不世之功了!”
薛原老臉一抽,敬仰的看著馬背上的李昭,輕聲問道“陛下...是早料到有此一著?”
李昭點點頭“咱們畢竟只有五萬人馬,還是殘兵敗將,不能空耗在西戎。”
“所以這次只是打草驚蛇,讓世人看看西戎並非不可敵。”
“下次,這不世之功可就交予你和李將軍了。”
這話無疑是告訴李君羨和薛原二人,西戎只有他們才能平定!
薛原心底頓時生起一股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