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早朝平常而淡定,沒有太多爭議與波瀾,整個早朝,慕容拔都在觀察著皇上的臉色,也並未有看出什麼特別。
出征之事,在早朝上未再提一句,好似一切都在昨日已決定好了,只等那一天的到來。下朝後慕容拔回到了丞相府,等著楊銳的彙報,目前雖未有任何異動,可昨日長寧宮之事,還是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
焰帝像往常一樣,沁華宮內換下朝服,正準備去給太后請安,卻被嚴公公給叫住了。“皇上……”,嚴公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對焰帝說接下來的話,顯得有點吞吞吐吐。
“有什麼事直說便是”,焰帝看嚴公公有口難言的樣子,定是有什麼難以明言的事,就主動開口道。“回皇上話,上早朝前,莫嬤嬤過來傳話說,說……”,嚴公公又頓了頓,實難開口。
“說什麼?”“莫嬤嬤說太后娘娘,身子不適……”,“母后,身子不適,可有請太醫,太醫怎麼說?”焰帝聽到夏姬身子不適,極為緊張連著問了好幾句,害怕是昨天的事真的氣到了夏姬。
“馬上準備,朕要去看看母后”,“不是的皇上”嚴公公攔住了焰帝,深吸了口氣,鼓足勇氣的說了出來。“莫嬤嬤傳話說,讓皇上近日都不用去請安,太后娘娘需要靜養。”,“說什麼?”焰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聽到的。
“嬤嬤說,太后娘娘身子不適需要靜養,皇上近日都無需前去請安,還說皇上答應的承諾,請儘快兌現,還說,說……”,“還說了什麼?”“還說玉佩皇上既然拿了,就請皇上貼身保管好,並記住玉佩是怎麼來的”。嚴公公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輕,猶如蚊吶。
聽到這些話的焰帝著實傷了心,握緊拳頭,深切急促的呼吸著,試圖平復那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情緒。“皇,皇上,您……”,嚴公公小心翼翼的叫著焰帝。
“母后,您一定要逼朕至此嗎?”焰帝怒吼著,揮拳打在了旁邊的門框之上,力道之大,聲音之響,嚇的除嚴公公以外在旁伺侯的所有宮人,紛紛跪地,瑟瑟發抖。
“皇上息怒,保重龍體啊”,嚴公公立刻上前檢視焰帝的手,生怕有所損傷,只見焰帝打在門框上的手,早已紅腫不堪,還有一處傷口正在外滲著血,嚴公公急忙扶住焰帝的手,大喊喚道:“快宣太醫,快呀,快”,嚴公公扶著焰帝往裡走,讓他坐下來。
“皇上,太醫馬上就來了,您再忍忍”,此時的焰帝似乎沒有感覺一般,仍由嚴公公扶著他進來,扶他坐下,也絲毫沒有覺得疼,一臉面無表情,那怕周圍的人,早已亂成一鍋粥。
找太醫的找太醫,跪在地上發抖的繼續發著抖,甚至還有宮人在慌亂中不小心的打碎了東西,嚇的撲通一下,又跪在了地上,焰帝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嚴公公看著那個被嚇的不輕的小宮女說道“趕緊收拾乾淨,出去看一下太醫怎麼還沒來”,小宮女急忙收拾乾淨,快步走了出去。
“參見皇上”,“羅太醫,你快來給皇上看看,腫成這樣,可別傷著了骨頭”,嚴公公見羅太醫來了,急忙說道。
“嚴公公莫急,下官這就替皇上診治”,羅太醫提起藥箱放在了焰帝旁邊的桌子上,俯下身替焰帝診治傷口,看了看焰帝受傷的手,將其輕輕的活動了一下。
“幸好,並未傷及筋骨,上些藥便可”,“那就好,那就好,勞煩羅太醫了”,羅太醫替焰帝清理好傷口,塗上藥,替焰帝包紮好傷口,將焰帝的手輕輕的放於桌上。待一切處理好後,欠身往後退了半步行禮道:“皇上,傷勢已處理妥當,還請皇上……”。
“羅太醫”,嚴公公適時的攔下了拿起他的藥箱將羅太醫將他引到一旁問道:“羅太醫,皇上的傷勢如何?”。
羅直起身子接過藥箱對嚴公公說道:“傷勢無礙,只是最近切勿沾水,飲食也好清淡些好,兩日後下官再來替皇上換藥”,“皇上這手可會留下什麼病根”。
“公公放心,皇上的手已經處理妥當,日後不會留下病根”,“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沒有其他事,那微臣就告退了”,羅太醫向焰帝請辭,可焰帝仍然沒有回應,好像沒有聽到似的:“皇上……”羅太醫輕喚著,一旁的嚴公公見狀,直言道:“羅太醫,辛苦,老奴送送您”,嚴公公與羅太醫一同離殿。
“下官就告退了,後日再來替皇上換藥”,“羅太醫慢走”。送走羅太醫後,嚴公公回到殿內,看到焰帝還是像剛才那樣一動不動的,不由的嘆了口氣。嚴公公稟退旁人,將這個空間留給焰帝,自己也默默的走出殿內,關上門,守在門外,等著焰帝的召見。
丞相府內,“可有調查清楚”,慕容拔一回到丞相府,就有些按捺不住的想知道昨天長寧宮到底發生了什麼,支走所有人,整個廳內只剩下慕容劫和楊忠父子的時候,慕容拔立刻開口問道,急得連下人送上來的茶,都沒有喝上一口。
“回丞相話,長寧宮的事已打探清楚……”,楊稅將昨在長寧宮發生的事,嚮慕容拔事無鉅細的敘述了一遍。
“你是說太后還拿出了冰梨盤鳳玉?”,“父親,這玉究竟是……?”慕容劫到底還是年輕對此玉完全沒有概念。
“這個玉佩來頭可不小,那是當年先皇打下麗宛國時,麗宛國第一年朝拜,所覲獻的一塊通體潔白的碧玉,毫無瑕絲,據說世間僅此一塊,之後先皇命能大師親自雕刻成冰梨盤鳳玉,並貢於佛堂之上,七七四十九天後,賜於當時還是皇后的太后”。
“那此玉豈不是價值連城?”,楊銳突然開口說道,他的唐突惹得其父楊忠瞪了他一眼,眼神裡盡是責備,楊銳驚得垂了下頭,有些不好意思。
還好慕容拔並沒有在意,接著楊銳的話說道:“這玉的價值可不在值不值錢,它最特別的地方是可得烎朝君王的一個承諾,真沒想到太后會如此用那塊玉佩”,“大人,這太后娘娘,可絕非一般女子,太后這麼做,對我們的事,會不會有什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