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們家就住二樓。”司機關上車門,在前面領起了路。
王萱萱此時已經倒是相信他了,攙扶著姥爺,張敏和王大壯在後面跟著。一步一步的往裡走著,邊走邊看著四周的環境。這樓應該很老了,有的地方鋼筋都露出來了,走廊的牆上,噗噗的掉著白牆皮。樓梯扶手顫顫巍巍,彷彿下一秒就要罷工。
樓裡應該沒什麼人住了,很是荒涼。有些地方蜘蛛網已經很厚了。
話說眾人剛上二樓,就聽一女人在走廊裡邊摘菜邊喊道:“強子,今兒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大姑,我給你帶來個人,你看看認不認識。”那司機側側身,露出身後的王萱萱眾人。“聽口音,應該是從東北來的,指名要找我爸。”
“找你爸?”
“張彥方是你爸?”
眾人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吃驚的很。
那司機點了點頭。“對,我爸就叫張彥方,住在罕山村。我叫張強,這是我大姑,我家現在唯一的長輩了。你們到底是誰?要是幹什麼,你們就說。要是我大姑也不知道呢,那就沒人能知道了。”
那女人聽了這話,慢慢的站起來,擦了擦手,眯著眼睛往前走了兩步。“你們是……”
姥爺用顫抖的手指著那女人,十分肯定的問道:“你是小鳳吧?”
那女人點了點頭。“您是……”
“小鳳,你怎麼都這麼老了。”姥爺用顫抖的手,從中山裝最上面的兜裡,掏出一張黑白照片,激動得道:“你看看這個,你還認識不?”
那女人疑惑的接過照片,眯著眼睛看了半天。“這不是我小時候我爹帶我去照的嗎?怎麼會在您這兒?”
姥爺此時激動的根本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兒的用手指指著自己。
剛才那司機也探過頭來,伸長了脖子一看,“這是我爺年輕的時候?”
那女人拼命的點著頭,“這是我五歲那年,你爺爺第一次帶我進照相館照的,我記得很清楚,一共洗了兩張。一張還在我那,另一張郵去了……”
“難不成您是二叔?”那女人,不,張小鳳試探的問道:“您是去了東北的二叔?”
姥爺激動的直點頭,淚流滿面的喊道:“大侄女兒!大侄女兒!我是二叔啊!是二叔!”
“二叔,真的是您?您回來了?”很顯然張小鳳也很激動,忙推開門,招呼著:“快進,快進!強子,快去給你二叔公倒水。”
“真的是自家親戚啊!”張強不敢置信的直咧嘴。“路上我還想呢,這是誰呀?沒聽說咱們家認識東北啥人啊!敢情我忘了二叔公您了。”
“這也不怪這孩子,這孩子出生的時候,我爸就走了,他沒見過他爺爺的面都。我那弟弟也不愛說話,老一輩的事,孩子可能都忘了。”張小鳳解釋道。
“好孩子,這孩子好啊,要是沒有這孩子,我們都找不到,差點就錯過了。”姥爺擺擺手,感慨道:“是緣分啊!”
“是啊,是啊!”眾人感慨著,這真是太有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