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人在那熱火朝天的聊著八卦,王萱萱聽不下去了,站起身來,慢慢的往家走著,心裡五味雜陳。
兩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死在面前,還是朝夕相處、認識很久的鄰居、同村人,她們居然還能八卦的熱火朝天的?真的是人之初,性本善嗎?
王萱萱抬頭看著院子裡的眾人。
此時,李家的人正在和陳家的人說著賠償的事兒,計算著一條人命值多少錢。
陳家的人則把責任想往翠花娘家身上推,一個勁兒的的說著,等孃家來人了再說。
“這又不是我們陳家人砸死的你們兄弟。冤有頭債有主,你等翠花她孃家來人了,你們從她們家要錢去。”
“放屁!嫁給你們家當媳婦,就是你們陳家的人了!孩子都給你們家生了,這時候像撇清關係?告訴你,門都沒有!你們要是想賴賬,先看看能不能過了我們兄弟這關!”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愛找誰要,找誰要去!”
僵持之時,李家人則在內部討論著,是否還讓李燕子和孩子繼續住在這裡。“弟妹年紀輕輕的,要是守不住,難不成這房子和家當就跟了別人的姓了?”
“那可不行,咱們陳家的東西,就得歸咱們陳家人。”
“可你說,他家孩子也太多了,又都男娃子。那老大正是能吃的時候,小的還不頂事。要是都留下了,誰養啊?”
“你們可別看我,我們家還有倆孩子呢。我們可養不了,愛誰養誰養去,我們家可不替別人養孩子。”
每個人都想著怎麼貪便宜,怎麼把責任推出去,可能真正傷心哭泣的只有懵懵懂懂的那幾個孩子吧。王萱萱心裡感慨著。
王萱萱漫無目的的走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張敏實在不放心出來找,這才把王萱萱領回了家。“孩子你別嚇媽呀,你這是怎麼了?說句話呀!”
可王萱萱回到了家,依然縮在炕上,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雙腿蜷縮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
“這是咋的了?”姥爺有些擔心的看著王軒軒。
“我也不知道啊,等到她的時候就這樣了,該不是這死人了,把孩子嚇著了吧。”張敏急的滿頭都是汗。“我著急,也沒問清楚。”
“那肯定是嚇著了,萱萱打小膽子就小。”姥爺急的就下地去掏灶臺下的灰。“趕緊衝一杯給孩子喝了,再拿個紅布叫叫。”
可能是這水的口感,終於讓王萱萱回過神兒了。噗的一聲就吐了出去,苦著臉道:“這是啥呀?”
“好了好了,孩子的魂兒回來了!”
“萱萱,你看看,還認識媽媽不?”
“你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