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歸於盡……”洛染霖聽後身子止不住晃了晃,臉色煞白!完全沒有絲毫風度,大步上前抓住葛諾的衣襟,“你確定她……她真的死了!”
洛染霖問的是鳳獨舞,可葛諾和楚毅都認為是白筱,畢竟白筱是洛染霖的嫡親的姑母,所以葛諾也不計較洛染霖的粗魯,輕聲道:“洛世兄,我與楚世兄親眼所見,白君王將龍母制服,龍母自知不敵,便爆魂與白君王同歸於盡……”
“爆魂……”洛染霖整個人瞬間似被抽乾了力氣。
楚毅卻點點頭:“是爆魂,我與葛世兄就在場,不會感應錯,白君王與龍母都不留一絲氣息,顯然是魂飛魄散。”
“不,她不可能會死,她怎麼能死!”洛染霖撞開葛諾與楚毅,箭一般的朝著外面衝出去。
葛諾穩住身子,看著洛染霖消失的方向,不由嘆息道:“不曾想白君王那般對待洛世兄,洛世兄依然對白君王至真至誠。”
楚毅沒有說話,他方才分明在洛染霖的眼底看到了一絲驚恐與慌亂,害怕至親去世驚恐可以解釋,可慌亂又從何而來?
洛染霖的確慌亂了,他們洛家已經是水鏡月的臣子,而鳳獨舞是水鏡月的女人,雖然是被水鏡月遺忘的女人,可也是水鏡月情根深種的女人。若有一日水鏡月憶起,在他眼前前鳳獨舞死了,他難辭其咎!如果僅僅是因為這樣,他倒不害怕,他一個人承擔所有罪責也無妨。可偏偏害死鳳獨舞的是白筱,白筱是他的親姑母,即便他不願意承認,卻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水鏡月的雷霆之火會因為白筱而將整個白家乃在洛家付之一炬!
洛染霖第一個去了碧家,他知道碧檀雅是鳳獨舞的人,與鳳獨舞有主僕之契,然而他衝到碧家,卻在碧家祠堂看到痛苦不已的碧懷刃,碧懷刃顫抖的手上捧著的是一塊碎裂的命牌,命牌上依然可以看出碧檀雅三個字。這一幕,讓洛染霖如遭雷擊。
主僕之契,主死僕亡。
碧檀雅的命牌碎裂了,以為著碧檀雅死了……
“洛君上,洛姑娘……您節哀。”碧懷刃一直認為鳳獨舞就是洛染墨,是洛染霖的妹妹,所以他一臉哀慼的安慰洛染霖。
洛染霖蒼白著一張臉,他都不知道是如何回到王宮,更不知自己是如何有勇氣透過神符將這個訊息傳給洛家和……水家。
七星在接到這個訊息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那麼討厭鳳獨舞,那麼痛恨鳳獨舞,那麼輕視鳳獨舞,認為鳳獨舞只會給他的陛下扯後腿,根本配不上他的陛下,可當真的接到鳳獨舞死了的訊息之後,他竟然沒有一絲欣喜之色,有的只是無盡的恐懼。
“七爺,陛下傳喚您。”這時有下人來通報他。
他的身體因為下人的話止不住的顫抖,他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害怕見到水鏡月,可是再害怕,他沒有膽子抗命。於是他邁著沉重的腳步去了水鏡月所在的地方。
清風送爽,縱然是十二月的天,水家依然是春暖花開的一片欣欣向榮之色。水榭亭臺,垂簾飄飛,華麗的紫色長袍在輕風之中飄蕩,墨髮飄飛,那昂藏挺拔的身子,就靜靜的站在那裡,就猶如一座無法翻越只能仰望的高山,令人頂禮膜拜。有細碎的花瓣飄過水榭之下的湖面,沾了些許溼意之後飄飛而來,隨著他翻飛的廣袖共舞,給這個一身氣勢的男子增添了一絲妖魅的色彩,讓他看起來越發美好的不真實……
“七星,叩見陛下。”七星邁上石階,隔著石桌跪下。
聽到七星的聲音,水鏡月才轉過身,紫色如同琉璃一般美得逼人卻又似劍芒一般鋒利的眼眸只是淡淡的掃了七星一眼便道:“發生了何事,讓你竟然面露倉皇之色?”
七星心一緊,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說話,卻開不了口。似乎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發不出聲音。
“嗯?”水鏡月見七星半響不語,不由將視線落在七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