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如此,葉伽就越是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就好像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一般。
不行,自己決不能再錯下去了。
這一輩子,他再也不想做出任何對不起朋友的事情了。
至於妙蓮呢?
她和皇帝昔日那麼恩深義重,也許,過了這幾天,總會和好的吧?
他想,他們總會和好的,自己就不要插在中間搗亂了。
他沒有再去見馮妙蓮。
這一夜,兩個人幾乎都醉了——
不是喝酒醉了——
而是喝茶醉了。
因為各懷心事,到後來,兩個人胡亂地就在椅子上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葉伽起身。
渾身都麻了——是一種難言的心碎的痛苦——也是他第一次領略到佛經之外的痛苦——因為,萬能的佛祖,偏偏在這一點上沒有指明:
如果你愛上了一個女人,那該怎麼辦?
沒有!
再偉大的教義,再偉大的經典,都不曾給出這樣的現成答案。
他們只是要求人們:斬斷情絲。
如何斬斷法?
無法。
葉伽想不到任何辦法。
當他聽到皇帝朋友發出熟睡的呼吸聲時,他就站起來,走到花架之下——這裡和妙蓮的屋子是相反的方向——因為他根本就不敢目睹她屋子裡發出的燈光——
他清楚,她一定還醒著。
可是,醒著又能如何?
自己敢做什麼?
和她說一句話?
問候一聲?
甚至那樣的擁抱?——那些茶水彷彿變成了酒水,灼熱地在身體裡沸騰,燃燒——就像他犯禁時候的那些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