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待就是七天過去了,傷勢都有所好轉。但定遠將軍劉沐並沒趕到,據劉景灝說是從涼州境趕來,還需時日,讓大家耐心將養。
期間,李承唐丰神俊朗,如仙界戰神般的形象已被軍中傳的沸沸揚揚。一人獨戰十大頂尖高手,誅殺千餘番兵猛將,更有甚者傳言獨戰萬人。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一時無二。
適時,李承唐已經更換了原來的古樸衣著,一身配金線絳紅色花紋的玄衣纁裳,舒展大氣,靈動飄逸。再加上他已經洗盡一路風塵,恢復本貌,原本就稜角分明、五官俊美的他,此時大眼睛裡又透著一股靈氣。風神朗朗中,冷峻不凡,卓爾不群。在軍中行走,士兵無不敬若神明。
李承唐的住所緊挨著劉景灝的將軍營帳,並專門配置了四名親兵護衛,再旁邊就是阿熱家的氈房,以便於阿依依就近照顧李承唐。阿依依一連七天寸步不離李承唐左右,貼身服侍如丫鬟一般,一個姑娘家也不害臊,困了就趴臥在帳中,當然哈薩克人也不在乎這些男女禮節。
李承唐十分過意不去,其實他本就沒有什麼大的傷勢,調息幾日就已經大有好轉,三日前就已經行動自如。但阿依依不肯離去,自她見識了李承唐救自家於危難,還有那丰神俊逸、皎如日星般的殺敵英姿,內心早已依戀不已。她性情直爽,不善隱藏感情,更是纏著李承唐教她武功。
“李哥哥,就讓依依以後做你的丫頭吧,你教依依武功,好幫你一起打壞人。”阿依依纏著李承唐嬌聲到。
“那怎麼可以,我拿你當妹妹,哪有讓妹妹做丫頭的,再說我一大男人行走江湖帶著一個丫頭,多不方便!”李承唐正色說道。
“李哥哥是嫌棄依依笨,不會服侍人,不會武功,不是漢人罷了。”阿依依“嘟”嘴,不高興的扭著小蠻腰,腰間的飾物“叮咚”作響。
“可是依依挽弓射箭在草原上是很厲害的,肯定可以幫得了李哥哥,再說我們哈薩克族沒那麼多規矩,依依喜歡你,跟你一起做什麼都可以的。”依依說完,一雙秋水明眸,緊盯著李承唐的大眼睛。
李承唐撫摸著阿依依的臉蛋,拿這個哈薩克的小妹妹實在沒辦法,用手颳著她的鼻子,和聲說道:“傻丫頭,李哥哥怎會嫌棄你呢,你看這樣如何,我先教你一些修身練氣的功夫,等你有所成了,再來中原找我如何。”
武學一門,除非根骨奇佳或有機緣,豈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李承唐如此說無非想杜絕阿依依的念頭。同時想著讓阿依依練習真氣,強身健體也未嘗不可。
阿依依聽了李承唐的話便答應下來,很認真的跟李承唐拉鉤約定。
一連三天,李承唐傳授給她一套家中所藏的武學心法。這套心法是李承唐幼時在家中藏經閣偶然所得,爺爺告訴他這套功法適合女子修煉,他便從此沒練過。此時傳給阿依依,並細細講解。
阿依依雖然此般年齡才開始練武,但悟性尚可,又很用功,三天時間就領悟了這套練氣功法的原理,日日打坐休習。
到了第七天晚上,李承唐正在打坐練功,真氣執行周天,“螭龍劍”在旁隱隱作響,似有出鞘之意。阿依依掀開簾門進來,看得很是開心,“李哥哥的功夫真是很厲害,是不是你就是中原第一高手啊。”
李承唐收起功法,起身微笑著說道:“武學一途淵源博大,很多絕代隱世高手並不世出,李哥哥可不是第一,對了,你不練功,來此做甚?”
阿依依滿心歡喜,說道:“來找你一起看月亮啊,今天十五,草原上的月亮可好看著呢。”不由分說,拉起李承唐的手就向外走去。
帳外,月光皎潔,一片清光。草原上瀰漫著熱氣升騰後,青草蒸燻的芬芳,月亮撒開銀色的網籠罩了一切。說實話,自李承唐入世江湖後,從未如此靜謐,安詳。
近處,有營帳、星星點點的篝火、安靜的巡邏兵。遠處,空曠而清新,月亮如玉盤掛在寧靜的夜空之中,如此近又如此遠。好一個寧靜而廣闊的草原月夜。
李承唐任由阿依依拉著他到了遠處的一片小山丘上。山丘下一片水湖,月色中波光粼粼。
兩人坐下來,看著這片草原月色。阿依依一臉嬌憨,“李哥哥,你看是不是很美,每當月圓時我都喜歡來這裡看月亮,你喜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