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宇雖然是高於琅琨的殭屍,但是他到底沒有吸取過人血,哪裡是琅琨的對手?而其餘六人,都是出自琅琨之下,所以,合六人之力,不過百招,已經被琅琨撂倒。
琅琨見梅妃倒地,邪笑一聲,“殭屍生子,天理難容,如今,我便替天行道。”說罷,手心一翻,便要擊落梅妃的肚子。
那邊的毛樂言見狀,嗖地飛過來,驅魔劍撂開琅琨的手,琅琨一愣,抬頭看去,還來不及看清,毛樂言的驅魔劍便直直刺向他的眉心,他急忙凌空後翻,但是驅魔劍的劍氣還是刺中他的眉心,他整個人陡然往後一退,遏住強大的血氣翻湧,他心頭駭然,毛家果然是驅逐殭屍的能手,就這麼輕輕一劍刺過來,竟讓他道行如此高深的殭屍受挫。他不敢輕敵,雙掌發出閃電般的光,往毛樂言還擊而去,毛樂言橫著驅魔劍在身前一擋,那光便反彈了過去,琅琨急忙躲開,光擊落他身後的小妖身上,那小妖當場便被焚燬。
琅琨心頭駭然,疾步退後,雙腳陷入地面,在急速退後中颳起一地的塵埃。
陳如兒白綾飛出,纏住毛樂言,解救了琅琨的燃眉之急,琅琨感激地朝陳如兒笑了一下,陳如兒卻道:“廢物!”
琅琨心頭有氣,但此刻進退兩難,確實需要陳如兒幫助,他忍下一口氣,回身對付梅妃。
趙振宇和莫顏急忙護住梅妃,紅綾黃宇青痕紫衣四人,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去進攻琅琨,因置之死地,倒讓琅琨一時招架不住。雙方鬥了有上百招,四人才略顯敗績,可見已經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去應付著一場戰役。
而趙振宇和莫顏,則帶著梅妃往後撤退,可這一次著實有太多殭屍和小妖來襲,一路退回去,根本就是銅牆鐵壁,走不了半步。
青痕等人很快就支援不住了,琅琨踢飛四人,飛身衝向梅妃,毛樂言正被陳如兒纏著,一時分不開身,竟然不顧危險,手中驅魔劍飛出,嗖地疾如閃電,射入琅琨身後,而她自己因為沒有驅魔劍在手,被陳如兒的白綾擊中胸口,整個人飛了出去。
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毛樂言站定身子,口中默唸咒語,喊道:“殺!”
一道暗紅的光從她手中飛出,與陳如兒的白綾飛纏在一起,但是,這招殺招到底不如驅魔劍有威力,所以,也僅能阻擋住陳如兒的凌厲進攻。
她回頭想奪回驅魔劍,卻發現琅琨中劍倒地,而青紫紅黃四個殭屍,連同莫顏還有梅妃,卻全部跪在地上,臉色灰白,似乎大不好了。
毛樂言心頭一驚,陡然想起她們六人,都是出自琅琨,琅琨不好,她們自然也會死的。不能讓他死了,否則梅妃府中的胎兒也保不住。她急忙退後,扶起琅琨,伸手快速地封住他的血脈,並注入純陰之氣在他眉心,保住他的生命
琅琨不知道毛樂言是來救他,還以為她要繼續傷害他,情急之下,竟用了全力打在毛樂言胸口上,毛樂言整個人飛了出去,然而在落地前,使出了守屍符,封住琅琨的眉心,琅琨只覺得一股暖流從眉心往四肢百骸散去,被驅魔劍刺中的地方,本是火辣辣的疼,如今那疼已經消失,他才知道毛樂言方才飛過來,是要救他。
一時弄不明白毛樂言的意圖,所以怔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毛樂言撞落在宮牆上,再跌落地上。看到毛樂言口中吐出的鮮血,他整個人都鎮住了,他不知道毛樂言為何要冒生命的危險來救他,她不是要殺他的麼?
若是其他人來就琅琨,他未必會心生感激,但是,毛樂言可以說是他最恐懼害怕的人,他甚至在她手底下走不完一招,他將她視為自己最大的對手。就等同一個人,若身邊的親人一味對他好,他不會懂得感激,可若是對手給了他一絲溫暖,他便能銘記在心。
所以,當陳如兒的白綾伸向毛樂言的時候,他竟然控制不住,伸手去攔截。陳如兒一驚,怒道:“你瘋了?”
琅琨心頭有百般滋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確實,若他出手幫毛樂言,那今夜便白來了。權衡利弊,他還是選擇退開。
青紫紅黃連同莫顏趙振宇急忙飛過來纏住陳如兒,陳如兒雖是仙子,可殭屍是三界外的生物,她是沒有能力殺她們。
“琅琨,還不上來幫忙?你是不是想魔童出世?”陳如兒怒喊道。
琅琨躊躇了一下,忽然朗聲道:“夫人,對不住了,我想,這裡還是不適合我,我走了!”說罷,身形入宮大雕飛起,越過宮牆瞬間消失。
毛樂言覺得血氣翻湧,腹中甚至有絲絲疼痛。她瞧見此刻的形勢,不斷有殭屍入侵,莫顏等人是抵擋不住多久的。
只能是讓魔童提早出生,魔童還有半月才能出世,魔童和人類不一樣,魔童吸收事物很快,並且容易因為壞境而改變性子,一出生便讓他面對如此血腥的殘殺,他會否因此變得更殘暴?因為魔童本身是殭屍受孕而生,殭屍長期吸血,體內有暴虐因子,性情更是容易變得暴戾而殘酷,所以,若想魔童出生後性子變得溫和,便要在環境上為他製造一個平和而溫馨的地方,讓他平安出生。
可如今,已經別無選擇了。琅琨雖然離去,可說不定會不會回來,她若分神去對付陳如兒,則無人護住梅妃他們。想了想,她決定快刀砍亂麻,把陳如兒收拾了再說。
“趙振宇,扶梅妃進去!”毛樂言大喊一聲,並且手中飛出一疊符咒,為兩人清出一條道路,“孩子要出生了!”
趙振宇急忙抱起梅妃往寢殿裡走去。而毛樂言,則飛身坐在昭陽殿門前,口中念著咒語,這種咒語能讓梅妃腹中胎兒躁動不安,然後破胎而出。
陳如兒一驚,手下便加重了攻勢,她施展仙女散花,手中頓時散開無數條白綾,白綾在空中交織成網,往青紫紅黃籠罩下來,算是暫時困住她們。她凌空飛起,手中又一根白綾飛出,直直往盤坐在地上的毛樂言飛去,毛樂言此時最不能分心,她明知道危險襲來,但是,此刻也只能是生生承受她這一招。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他的身影橫在毛樂言身前,硬生生地吃了這一擊,頓時口吐鮮血,白綾擊中的位置,也有血跡滲出。
“澤兒!”陳如兒收住白綾,狂喊一聲,疾步往劉澤中飛過去。
劉澤中臉色蒼白,回頭看了依舊緊閉雙眼的毛樂言一眼,輕聲問道:“你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