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我便倉皇跨步到門口,翻找前一晚隨意丟在儲物櫃裡的鑰匙。
我因為發燒而感到頭暈,眼前一片模糊,手也有些發抖。
鑰匙呢……我找不到鑰匙了……
周圍的一切都在瘋狂地旋轉。
正當我慌亂之際,一隻冰冷卻有力的手掰過我的脖子,肩膀也被狠狠推了一把。
安琪將我按在門上,頭湊近我的耳邊,像一隻吸血鬼要將他的獠牙刺入我的脖子。
“你幹什麼!”安琪媽媽驚聲叫起,“回來!”
後腦硬生生磕在門板上,我吃疼地輕呼,“安琪……”
“你說過的!你說過不會……”安琪的拳頭狠狠砸在我耳後的門上。
他冰冷的氣息吐在我的脖子上,令我瑟縮。
我有些耳鳴,視線仍舊不甚清晰。
安琪突然發出一聲悶哼。
一陣花香撲入鼻腔。
我和安琪身上都佈滿碎落的,還沾著水滴的新鮮花瓣。
安琪一下子佝起身體,抱膝蹲在地上。
完了——他的情緒病又發作了。
我喉嚨哽咽。我想帶他跟我一起走。
可是,我們又能去哪裡?
“別碰我家安琪!”安琪媽媽的聲音裡是尖銳的憤怒,“滾!”
“阿姨,我就跟安琪說一句話……”我知道我沒有留下的理由,可我真的不捨得就這麼走掉。
“媽……”安琪虛弱地喚著,“你回去好嗎……”
其實,我本心也希望讓她走的。
走吧,拜託了。我在心裡期盼著。
安琪媽媽突然轉身。她的身體隱沒到冰箱之後的開放式廚房。
幾秒過後,她再次出現在我的視野……
她的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對準自己的手腕。
她的聲音暴躁而顫抖,“安琪,你今天不跟這個婊子養的雜種斷了,我就死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