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榕,你……”安琪走近我,雙手搭在我肩上,“你還好嗎?”
“我沒事。”我點頭。
我又立刻瘋狂地搖頭:“我不好。很不好。我很難受……安琪,我想讓他坐牢。你能幫我嗎?”
安琪捏著我雙肩的手變得用力:“康榕,你聽我說,首先判他罪行需要充分的證據……其次,法律上也還需要一些專業的諮詢才行……”
這些我確實沒有考慮過。
我洗過澡,我也扔掉了那堆衣服……我更不想與乒乓老師當面對峙。
但是我鐵了心,一定要讓他受到制裁才可以。
安琪如果幫不了我,那我也不會輕易放棄。
李勇華是故意的。他跟母親有過節,卻遷怒於我;他誘騙過我,還侵犯我……
他沒有做這些事的權利,更沒有任何正當性。
“而且康榕,你如果報警立案,不可能沒有人知道。我可以讓我爸和小姨夫保護當事人的隱私……但是他被傳審的時候,學校裡肯定會有人知道。到時候,對你影響也不會好……”
我有些混亂。
在施害人得到應有的懲罰之前,為什麼還要讓受害人遭那麼多麻煩?為什麼要這麼複雜?
“當務之急,康榕,你是不是覺得不舒服?”安琪又說,“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我也會……也會想辦法,幫你把那個失職的教師關進監獄。但是現在,康榕,你老實告訴我,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處理過?”
安琪說完又去櫃子裡翻啊翻。
這一次,他像變魔術一樣變出一支細長的膏藥。
“我沒有專治這種傷的藥,這個湊合也能用……”安琪說,“我幫你塗也可以。你如果不好意思,就自己塗。”
“啊哈,安琪,你簡直是行走的醫藥箱!”我捏著那隻藥膏,覺得好笑。這傢伙儲備的各種狗皮膏藥這麼豐富,就沒有他治不了的外傷吧?
“嗯,我體質很容易破皮出血,就什麼都備了點。”安琪輕描淡寫,“順便做你的百寶箱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