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排的窗邊坐著一個女生。長長的馬尾辮,秀氣的背影,正在奮筆疾書。
我突然想到一個名字——葉夢佳。我有些好奇她的樣子,於是做了一件非常無聊的事——我向她“借鑑”作業。
這確實是一個文靜漂亮的女生,怪不得安琪會覺得我對她有意思。
出乎意料的是,葉夢佳很大方地把她的作業借給了我。
她的聲音像黃鸝鳥一樣清脆,她的動作像芭蕾舞那樣輕盈。
我第一次跟女生這麼近距離地打交道,反而靦腆得像個女生。
回到座位,徐智揶揄我:“康榕,你吃錯藥了?”
我盯著葉夢佳漂亮的手寫,想起安琪在我的《老舍文集》上毫無美感的筆跡。
徐智又伸手摸我額頭:“康榕,你轉性了?思春了?”
我拍開他的手,小步跑到公共電話亭,撥通了安琪的電話。
“喂?”安琪那頭很熱鬧。
“安琪,是我。”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聲音也弱下來。
“康榕?”安琪那頭的聲音又輕了下來,“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我猶豫了一下,覺得說“就是想打電話”太矯情,改口道:“就是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
“我知道葉夢佳是誰了。”
“什麼?”
“我說,那天你問我是不是喜歡葉夢佳,我那時候不是不知道她是誰嗎?剛剛自習的時候我看到她了。她坐窗邊。我看那個方向不是看她,是看教室外的竹林。”我一口氣說完。
“什麼?”安琪還是不明白。
“算了,沒什麼,我回去了。”
“哎,康榕,別掛,”安琪喊住我,“你沒事看竹子幹什麼?你特麼竹林七賢附身嗎?”
我又無語。
“你打電話就為了告訴我這個?”安琪又問。
“對啊,想到了就打給你了。”
下一秒,安琪就在電話那邊笑成了智障。
我也跟著傻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