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在我耳畔的氣息很涼,我的耳朵卻有些發燙。
影廳的座位很舒適,比起我去過的廉價影院要寬敞許多。
四周暗了下來,音響效果令人震撼。
《帝企鵝日記》確實是個溫暖的故事。可我看得有點糟心——連企鵝都比我有靈性,也比我有更多的朋友。
安琪又湊近我耳朵,輕聲問:“不喜歡嗎?”
我搖頭:“不喜歡。”
“那就走吧。”
我驚詫:“走?”
“不喜歡還待著幹嘛?走啦。”
我不太理解他的邏輯——哪有電影看了一半就走的?而且他不是很喜歡這部嗎?
但我還是跟著他佝著身體離開了影院。
呼吸到外頭的新鮮空氣時,我有些後悔——我受不了這種一件事沒做完的感覺。
掃興的焦慮感劃過心頭。
我看著安琪在陽光下堅毅的側臉:“現在幹嘛?”
安琪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隨便逛逛吧。累了再找個地方吃飯咯。”
我抱著爆米花暴露在冷風裡的手指有些僵:“這麼冷的天,有什麼好逛的?”
安琪站到我正對面:“康榕,你怎麼什麼都不喜歡?逛街也不喜歡,電影也不喜歡,唱歌也不喜歡,洋蔥香菜也不喜歡……”
他這話非常有問題,我認真反駁:“我明明也有喜歡的好不好?我喜歡情景喜劇,喜歡球賽,喜歡雪碧,喜歡老舍……”
安琪又一下子逼近我,身上寒氣比刮在臉上的妖風還凜冽:“那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