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痛,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明明在夢中是不可能感受到痛的,可她就真的痛了。
不知道哪裡痛,似乎渾身都在痛。
又似乎所有的痛都慢慢聚集到肩頭,總之,她真的很痛。
痛得死去活來,痛得眼淚不斷在下落。
可四叔還在欺負他,依舊不管不顧,瘋狂蹂躪她的身體。
她以為他多多少少對自己會有一點憐惜,可惜,他沒有,一點都沒有!
不要在欺負她,不要再折磨她了!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他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對她?
那些噩夢,一個一個串聯在一起,一個結束了,另一個立即又開始。
她被纏繞在夢中,只想逃離。
明知道是個夢,明明想著要趕緊醒來。
可她還是醒不過來,眼皮很重很重,連睜一下都做不到。
可到最後,漸漸地這些噩夢又似乎沒那麼痛了,周圍的一切慢慢明朗起來。
她好像覺得自己趴在那裡,有人給她揉著肩頭。
一直一直在揉著,力道很輕很輕,動作說不出的溫柔。
還有他的聲音,也柔和得如春天吹過的風。
吹得人的心裡一縷一縷柔和下來,溫馨,甚至說不出的甜蜜。
他跟她說:“不怕,不疼了,我會再輕一點,輕一點就不疼了……”
後來,她就真的覺得肩頭沒那麼疼了。
空氣中飄蕩得藥酒的味道,似乎還有一種讓她安心的氣息。
她就是聞著這份熟悉的氣息,慢慢,睡夢變得安寧,整個人也輕鬆了下來。
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日天的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從窗外滲入時,百里夏掙開了眼眸,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也看清了那道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