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聖旨,湘貴妃自是高興壞了,她哪裡能想到自己人老珠黃,竟還要做貴妃的一日!
這一日嬪妃齊聚沅芷殿請安,湘貴妃又是歡喜又是惶恐,“臣妾是庶出,怎能做得貴妃之尊?臣妾實不敢領受,還請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雖是皇帝降旨,但明擺著是皇后的意思。
嶽望舒含笑道:“湘貴妃過謙了,你這些年功勞苦勞,所有人都是看在眼裡的。什麼嫡出庶出,又有什麼打緊?”貴太妃不也是庶出?皇帝也一樣是先帝的庶六子!
湘貴妃一顆心這才稍安,嘴上還是連忙謙虛道:“臣妾只是覺得,榮妃妹妹更當得起這個位子。”
榮妃莞爾一笑:“臣妾這些年無功無勞,如今也享貴妃之禮遇。皇后娘娘如此安排,已經是十分妥帖了。”說著,榮妃特特起身致謝:“多謝皇后娘娘恩典。”
比起湘貴妃、榮妃還有陳婕妤的歡喜,芳貴嬪坐在底下,心口都要氣炸了,是她厚著臉皮求位份,結果卻給別人求來了貴妃、婕妤的加封,她倒是還原地不動彈呢!
“皇后娘娘!”芳貴嬪美豔的臉蛋上滿是委屈之色,“湘貴妃和榮妃都求仁得仁,怎的嬪妾還只是貴嬪?”
嶽望舒淡淡說:“皇上不也賞賜你不少珠寶首飾麼!”
“那能一樣麼!”芳貴嬪紅了眼圈,珠寶首飾是很漂亮,但比起位份,便是虛的!
“娘娘!”芳貴嬪瞬間淚落,“明明妃位諸多空懸,為何、為何……難道是皇上覺得嬪妾不配?”
嶽望舒:嗯,晏老六就是這麼覺得的……
但這話又有點傷人!
一旁的蘭貴嬪冷幽幽開口了:“以皇后的娘娘賢德,該求的自然都求了。皇上卻不允,芳貴嬪還做出這些作態,又有何益?”多大年紀了,還這般幼稚輕浮!實在叫人看不上!
芳貴嬪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別忘了,此次晉封,也同樣沒你的份兒!”——這個蘭貴嬪,居然還好意思說風涼話?只得了些珠寶首飾,難道你就很光榮了?!
蘭貴嬪徐徐起身,朝著鳳座上的嶽皇后屈膝一禮:“嬪妾只求母子安穩,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自從上次沈家被牽累,蘭貴嬪的性子似乎更冷淡了些。
是啊,以蘭貴嬪聰慧,不會看不出皇帝這是蓄意打壓。
芳貴嬪端的是又氣又委屈:“皇后娘娘,嬪妾不服氣!連陳氏都封了婕妤,住進了正殿,形同貴嬪!嬪妾好歹是正經選秀選進來的,難道要一輩子只做個貴嬪?”
嶽望舒揉了揉眉心,這個芳貴嬪撒嬌任性是後宮頭一份了,“皇上的聖旨已下,你若是還有什麼不滿,便去找皇上!”
別來找我!又不是我摳門不給你晉封的!
芳貴嬪被噎得漲紅了臉,忍不住又開始撒嬌撒痴:“娘娘!您就多疼疼娍姵吧!”說著,淚水婆娑,端的是楚楚可憐。
湘貴妃這些年也是不容易啊……
嶽望舒擺了擺手,“本宮還有些瑣事要打理,若沒有別的事兒,便都散了吧!”
清場、清場!!
這就是當了皇后的壞處了,甭管誰有事都來找她!
女史金桂送走了一眾嬪妃,這才折返回殿中,臉上也不免露出幾分憤然之色,“娘娘對芳貴嬪也太過寬仁了。”
掌事宮女春祺夏安捧了幾份冊封誥命夫人的詔書來請她用印,嶽望舒草草掃了幾眼,便咔咔蓋了印,像個無情的蓋章機器,嘴上卻嘆息道:“往年都是湘貴妃打理宮務,她真是辛苦了。”
以後便要由她來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