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當初熊午良伐越時,裹挾回來的農戶——自那一戰之後,便一直是熊午良的食邑。
為什麼此刻要為熊午良效死?
想一想家中寬敞明亮的宅院、平整肥沃的土地。
想一想自家孩童正在書院裡讀書,未來很有可能成為一名官吏。
想一想每天都能吃飽的好日子,還有身為新軍將士極高的餉錢。
戰意高昂!
張三早已脫去了身上厚重的甲冑,赤著上身,隨身沒有攜帶任何武器——這是為了儘可能地減輕重量,以便跳船之後能夠在海中生存下來。
他的手裡只有一面盾牌——這是為了防範齊軍的箭矢。
張三左手握緊盾牌,右手握緊火把,緊緊地盯著旗艦上的旗幟,等待著命令。
那面大旗猛然搖動!
“主君有令——出擊!”
一旁的軍卒齊刷刷用力,將小船推送入水中,大船駛過的波紋險些吞沒了這條不起眼的小船,但張三努力掄起船槳,勉強穩住了身形。
上百條小船已經入水,徑直向齊軍的船隊猛衝而去!
……
田地手搭涼棚遙望,看見這些小船從大船上脫離而下,徑直奔向自己……不由得皺起了眉毛。
楚人這是啥意思?
總不能讓這些小舢板,來與自己麾下強大的萊州水師交戰吧?
一旁的內侍恍然大悟,喜道:“恭喜太子,賀喜太子!”
“以小臣之見——此乃那熊良已經料定走不脫了,於是派人來請降了!”
“太子殿下生俘楚國曲陽侯羋良,俘虜精銳楚軍上萬……此等赫赫功勳,世所罕見!”
田地眉毛展開了。
原來如此。
合理。
太合理辣!
沒想到這個熊午良,還是挺識時務的。
既然如此,本太子姑且先不殺你……把你帶回臨淄,交由父王發落!
凌豹在短暫的思索後,卻猛然起身,眼睛緊緊地盯著那些小船上飄動的火把,臉色大變,彷彿撞了鬼一般:“放箭!放箭!擊沉那些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