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將拉長了聲音,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傲慢道:“蔽主已經給楚王寫了封國書,言及借道之事。”
“恐怕你們還沒收到吧……不然也不會跑過來了。”
衛國將軍拉長了語調,用自認為彬彬有禮的語氣說道:“恐怕,楚國的大軍要白跑一趟了。”
“請回吧!”
衛國將軍的聲音不小,青銅軺車上的熊午良也聽得清清楚楚。
熊午良終於睜開眼睛,對身邊的小黑淡淡地說道:“打我王旗,以寡人的名義告訴他——半個時辰內投降,楚軍保證對城中秋毫無犯,此人仍可繼續為此城守將。”
眾目睽睽之下,樂毅的那面‘楚大司馬樂’的旌旗晃了晃,然後,後撤了幾步。
在原先樂毅將旗的位置上,緩緩立起一面新的旌旗。
定睛一望——那面旗幟上竟然沒有字。黃色的底色上,是深紅色的九頭鳥紋路,顏色深厚,悚然驚目,右下方似乎缺了一角……
楚王,熊午良的王旗!
一股難以言喻的騷動迅速瀰漫全軍,軍士們雖然早就聽說楚王來到了軍中,但等到眼前真正出現熊午良的那面王旗的那一剎那,仍然感覺渾身湧過一陣電流。
樂毅拔劍高呼:“大王萬勝!”
十五萬武軍氣勢高漲,軍士們高舉手中短戟,或是用短戟和刀劍敲打手中的盾牌,共同呼喊道:“大王萬勝!”
熊午良從青銅軺車上站起身來,衝著小黑示意了一下,小黑點了點頭,驅車而出——
青銅軺車從十五萬武軍的陣前掠過,熊午良握緊戰車的圍欄,單手平舉大名鼎鼎的平南劍……劍尖兒從第一排楚卒們的斜上方掠過,偶爾和前排士卒們手中的短戟輕輕碰上,發出一連串金屬摩擦清脆的聲音。
青銅軺車駛過之處,武軍軍士們忘情地歡呼。
“大王萬歲!萬歲!”
“北伐六國!以武止戈!山河一統!永消兵戈!”
“萬歲!萬歲!”
城牆上的衛國將軍感覺渾身一陣發寒,整個人都麻了。
……
衛國已經很多年沒打過仗了,但並不代表他們對天下大事一概不知……楚王熊良的赫赫兇名,衛國人也是聽說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