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格速宜微微發顫的聲調,其餘的一眾楚將也都笑不出來了。
就連芍虎,也頗有些不安地撓了撓自己的胸毛……
義渠人既然全民皆兵,那麼軍隊中就有很多親戚朋友,甚至父子兄弟共同上陣……一旦有了死傷,那麼其餘人紅了眼睛、反而因仇恨爆發出更高的戰鬥力,似乎不難想象。
而且義渠人‘以戰死為榮’的民族精神,實在可怖。
不過熊午良的臉色倒還正常——義渠人很能打,他已經做好充足的心裡準備了。
若不是義渠人彪悍善戰,也不會和秦國糾纏幾百年的時間!
試想歷代秦國的先王,肯定都想徹底消滅這個強鄰……
秦國的人口總數遠勝義渠人,而且同樣民風尚武,但!在過去的幾百年時間裡卻始終不能徹底夷滅這個義渠國,充其量只能短暫地壓制他們、讓他們稱臣……
就算在商鞅變法之後,義渠國也和秦國打得有來有回、互有勝負。
到了真實歷史上的秦昭襄王三十五年的時候,彼時的秦國已經是全盛之姿,暴打山東六國不止一次……卻也要宣太后祭出一些‘拉攏、腐蝕、以墮戎王之志’的手段,甚至還要將義渠王騙殺之後,才敢全面吞併義渠國。
義渠的強悍戰力,可見一斑!
格速宜一邊回想,一邊繼續說道:“義渠人以牛為圖騰,善驅使犍牛衝陣作戰……每逢交戰,必先驅使千百犍牛,頭頂利刃,以為開路先鋒。”
“犍牛銳不可當,皮糙肉厚,輕易難以放倒……狂奔而來,屬實可怖。”
隨著格速宜的講述,軍帳內的氣氛變得十分低沉。
一眾曲陽新軍的將軍們也不由得開始幻想——如果成群的犍牛撲過來,曲陽新軍能頂住嗎?
恐怕不行。
連弩射出的箭矢,很難使犍牛斃命,只會更加激發他們的兇性。
就連曲陽新軍稱雄天下的盾陣,恐怕也頂不住這些蠻牛的衝撞。
一旦陣型被衝亂……牛頭義渠兵趁勢掩殺……後果不堪設想!
敵軍人數足有六萬之眾,又有驅使犍牛衝陣的手段……單憑熊午良手中的五六千曲陽新軍和一萬驍騎軍,似乎還真的很難戰而勝之。
就算真能勉強打贏,怕也要傷亡慘重!
熊午良砸了重金練出來的這兩支部曲,可不能就這麼交待在這兒……尤其是驍騎軍,一旦損失乾淨,就無法再編練這麼一支騎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