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安平君田單也眉頭緊鎖,困惑地望著狂笑的昭雎。
昭雎止住了笑聲,得意洋洋地掃了二人一眼,悠然笑道:“二位,顯然是不曾瞭解過楚國的嶺南之地吧?”
二人齊刷刷搖頭。
楚國在絕大多數國家眼中,已經是‘南蠻’了,很難想象這個南蠻的南邊兒,還有更南蠻的南蠻。
中原人對嶺南,知之甚少。
昭雎輕柔一笑:“二位試想——楚國曆史上,不乏有銳意進取、一心拓張國土的君主,為何嶺南之地卻始終沒有納入楚國的疆域邪?”
還不等二人思考,昭雎便自問自答了:“攻伐嶺南,得不償失!”
“誠然,嶺南的氣候可以支援農作物瘋長,甚至能達到一年三熟……”昭雎不顧二人勃然變色,繼續道:“但是,嶺南的氣候適宜植物生長,卻不適宜人生存。”
“即便是楚人,也難以適應嶺南的氣候條件。”
“熊午良那愚蠢小兒想要拓荒嶺南……以我之見,至少需要幾十萬精壯人口、十幾年的時間!”
“如此行為,非強楚也,實疲楚也!”昭雎說罷,仰天大笑。
有一說一,昭雎的判斷很精準。
在真實歷史上,秦始皇平定嶺南,的確用了幾十萬大軍,開鑿靈渠所用的民夫等等甚至還沒算在內……前前後後忙了十多年。
但是,熊午良卻沒打算用暴力的手段征服嶺南——說實話,他也打不起。
不過昭雎當然是不清楚這些滴……此時此刻,昭雎神清氣爽,腦海裡已經浮現出熊午良吃癟的模樣了!
孟嘗君和安平君對視一眼,半信半疑,於是喚來家臣:“去,儘快探聽楚國嶺南拓荒之事,如果發生變化,我要第一時間知道進展!”
十幾日之後,在齊國細作不懈的探聽下,‘嶺南諸蠻攻破蒼梧北,斬殺數萬人’的訊息,終於傳回了臨淄。
孟嘗君歎為觀止。
“昭國師,真神機妙算也!”
昭雎則撫須而笑:“熊午良又派了一萬人進入嶺南?啊哈哈哈哈……”
“這一萬人,也是去送死的!”
“楚國招惹了嶺南,卻無力平息動亂……千里嶺南,將會成為楚國這個巨人身上的傷口,持續給楚國放血……”
“熊午良啊熊午良,愚蠢!愚蠢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