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曲陽侯正在楚國搞集權變法——那‘推恩令’,荊白也有所耳聞——的確是一記釜底抽薪的狠招兒。
楚國的貴族們從此日漸衰落,熊午良也犯不著整治他們了——二者之間的矛盾,已經完全消失。
但是,如果熊午良現在想要藉著蠻人的手來加快削弱貴族們的勢力……也說得過去!
至於那些越國人……
說不定相里疾的說法是對的——那些越國人投降之後,熊午良不得不將他們收編(否則還得和他們打仗),但是收編了之後,又不願給他們完全的信任。
所以,熊午良派那些越國降卒來送死!
邏輯自洽了!
荊白緊皺的眉毛鬆開了——我真是太聰明辣!
“原來如此。”荊白笑了。
他懶得和這些蠻人解釋這些腦補的細節,索性點了點頭:“大精夫英明——既然如此,的確是個天縱的戰機啊!”
曲陽侯啊曲陽侯,你竟如此陰險狠毒!
這一手借刀殺人之計,妙哉,妙哉。
也罷。
既然你主動將這場勝利送到嶺南,我們豈有不收之理?
那些楚國的貴族,荊白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大家都是貴族,憑什麼他們能吃香喝辣、安穩過日子,而我們就要被通緝為‘流賊’,躲著楚人的兵鋒苟且偷生?
能狠狠收拾他們一頓,讓他們家破人亡——固所願也!
……
此刻的蠻人,已經群情激憤起來了——
“那些楚國狗,居然稱我們為蠻!”某位部落首領大呼小叫:“氣煞我也!”
“太過分辣!”某人光著膀子,渾身酒氣。
“不把他們都宰了,難出這口惡氣!”某人惡狠狠地揮舞著木棍,手舞足蹈。
群魔亂舞。
五溪蠻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是‘蠻人’的,他們更願意稱自己為‘五溪人’。
所謂‘五溪蠻’……汙衊!都是中原人對我們的汙衊!
我們一點兒也不蠻!
誰要是說我們蠻,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
“都靜靜!”相里疾再次雙手下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