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那個熊午良的訊息……本丞相知道你心中惦念,故而請你來一同旁聽。”
嬴卓袖袍裡握著髮簪的手微微一緊,臉上卻沒有半點兒變化,像是沒聽到魏冉的話一般。
這番表現,更是氣得魏冉胸口發悶。
焯!
我堂堂大秦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敢不給我面子?
也罷!
再讓你這個臭女人擺片刻臉色……馬上,我就請出熊午良的首級!再看看你會是什麼表情。
心念及此,魏冉收斂了假惺惺的笑容,對著傳訊的內侍冷聲道:“還等什麼?快快宣使者進殿!”
內侍恭敬地答應一聲,匆匆離去。
在等待的時候,魏冉冷笑著嘲諷道:“甚麼狗屁曲陽侯,到底不過是個廢物罷了!”
“若是此人死守郢都拼命血戰,本丞相倒還佩服他是條漢子。”
“可笑,可笑。”
“羋良小兒苟且貪生,竟置王城宗廟於不顧,棄城而逃……若是真逃走了倒也罷了,偏偏最後又被我大秦國尉擒住……真乃天下笑柄也!”
其餘的一眾秦國大臣也紛紛點頭。
秦人深恨熊午良,此刻有光明正大潑髒水的機會,誰也不願錯過。
“丞相說得對啊!”
“羋良小兒,無膽鼠輩、蠢笨如豬!”
“空有偌大名聲,原來是個軟骨頭……”
“……誠然為天下所笑。”
“臣以為,此人以往取得的勝利看似強悍,實則也都是僥倖罷了……此番我大秦稍微認真一點,便教這個欺世盜名的懦弱小兒的光鮮皮囊,盡數戳穿!”
……
門外,終於傳來了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
秦國群臣紛紛閉嘴,露出了興奮且期待的神色。
魏冉正得意間,突然浮出一抹不詳的預感……這腳步聲挪動的飛快,但似乎,不是大勝之後的興奮……
那沉重的腳步聲……磕磕絆絆,似乎頗顯慌亂!
難道說……
魏冉來不及多想,那位長途狂奔回來的騎士,已經在內侍的帶領下,大踏步進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