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咱這楚王羋槐,身上一直沒有甲冑護體,卻奇蹟一般地毫髮無傷!
一路從郢都南逃過來,經歷了驍騎軍的箭矢驅趕、敗兵的衝擁踐踏……再到剛剛,曲陽新軍的無情箭雨……
雖說是有司馬錯和司馬錯麾下眾親兵的竭力保護,但楚懷王至今毫髮無損,也著實是驚人!
只能說,這位肥胖笨拙的大王,多多少少是有點兒幸運在身上的……
再看這邊——此刻秦魏韓的眾敗兵眼見無路可退,竟然又凝聚起了一絲戰心,相互扶持著結陣相抗。
可惜,這些抵抗也毫無意義。
楚軍神威大振,無情地殺戮,縱然秦魏韓士卒拼死抵抗,也成片成片地倒下。
此刻,僅剩最後兩三萬敗兵,還在苦苦維持。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些敗兵連兵器都湊不全,就算困獸搏鬥,也翻不起任何浪花了。
全軍覆沒,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楚懷王此刻,半是慌亂,半是眉開眼笑……一路奔逃過來,秦魏韓聯軍無不惶惶若喪家之犬,只有這位霸主心裡歡欣雀躍!
楚國,不亡!
楚人,不敗!
而今,已然大勝矣!
可惜,楚王的竊喜到此為止了。
此時此刻,司馬錯再顧不得甚麼君臣有別。這位大秦國尉兇狠地揪著楚王的脖頸,怒吼著:“讓他們停手!”
司馬錯的臉,扭曲在一起,臉上的鮮血如同鬼畫符一般,更顯得分外猙獰。
唬得楚王縮著脖頸,渾身打顫。
司馬錯咬牙切齒!
楚王顫顫巍巍地說著:“你你你……我乃堂堂楚王……”
司馬錯扭曲著臉龐,咬牙切齒,狠聲道:“事到如今,羋良小兒分明不想給我等活路,此刻,再沒有本國尉做不出的事兒……”
一邊說著,司馬錯舉起帶血的劍,片刻之後,目光一狠,斷然揮下!
羋槐懵了!
他萬萬想不到,司馬錯真敢下手!
劍光一閃,楚王的一隻手,居然被剁了下來!
羋槐抱著胳膊慘嚎,肥胖的身軀來回扭動,劇痛讓他的胖乎乎的臉蛋也皺在了一起……
終究,霸主仍有骨氣!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