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燕昭王衣袍上的塵土,所有人都清楚——自家大王一定是一路疾馳回來,連休息都沒休息便召叢集臣議事,這是怎樣不屈的精神?
很多燕國臣子眼含熱淚:“大王……您可算回來了。”
闖了大禍的燕國太子姬樂資怯生生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燕王姬職看都不看太子一眼,坐在主位上掃視群臣。雖然他身體極其虛弱,但是此時此刻卻威勢非凡。
“誰能告訴寡人,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姬職緩緩發問。
所有臣子都低下了頭,沒有一個人能說出話來。
姬職一個深呼吸,莫生氣呀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我大燕如今還有多少兵馬?”姬職開始詳細盤問。
有武將模樣的臣子站出來,低聲回答:“回稟大王——即墨一戰,我軍死傷甚重。二十萬大軍死傷七八萬人之多,其餘的軍卒四下潰逃,失蹤者無數。”
“齊人連續追擊,再加上齊地各地義軍的打擊,使得我軍潰兵始終難以重新集結……估計要傷亡十之八九。”
“燕國本土,只有各大城要塞的守軍,加起來約莫也就幾萬人而已……”
姬職再次深呼吸,莫生氣呀莫生氣……
“那齊軍現在狀況如何?”姬職繼續追問。
另一位將軍站起身來:“回稟大王——齊國以田單為帥,一路反攻而來,吸納各地賊軍,一路裹挾民眾,如今兵力恐有十餘萬人……敵勢難擋……前些日已經奪回了臨淄,如今正在繼續北進。”
姬職第三個深呼吸……
血壓高了,真的高了!
勞資就出去轉一圈兒,回來半個燕國沒了?
這也太離譜了!
“我燕國還有多少糧草?能否足夠籌建新軍?”姬職繼續問道。
有文臣模樣的大臣站出身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回稟大王——去歲冬天大雪極寒,我燕國遭災極重,糧草本就不多,您也是知道的。”
姬職蚌埠住了,追問一句:“舉國的糧草加在一起,也不夠募集十萬軍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