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燕軍大營一片混亂,根本組織不起有力的防禦——話說回來,對付這種皮糙肉厚又勢大力沉的瘋牛,也根本沒什麼有效的手段。
亂箭射上去射不死,劍劈砍上去也砍不翻,只會讓那些狂躁的莽牛瞪著血紅的眼睛,更加瘋狂地衝上來複仇。
燕卒四散潰逃……
恰逢營牆外面,殺聲四起!
兩三萬齊國軍民也沒有什麼陣型可言,漫山遍野地一股腦衝殺過來,嘶喊著咆哮著,復仇的快意在胸中瘋狂翻湧!
這些烏合之眾,根本不知‘陣型’為何物,只是憑藉著‘為先祖復仇’、‘雪恥’這樣的信念,鼓起全身的血氣之勇,拼命衝殺向前。
此時此刻,誰要是退縮,多半會背上一個‘不孝’的惡名度過餘生……
“殺!殺光燕人!”
“報仇雪恨!”
“殺光燕人!復我大齊……”
“衝啊!”
喊殺聲響徹天地,數萬齊國軍民一頭撞進了燕軍大營之中。
他們沒有後路——不降者死,投降者亦死,不如死戰!
燕軍士卒在瘋牛的衝撞下早已毫無戰心,此刻只顧四散奔逃。齊人瘋狂湧入,兜著頭一頓猛殺。
也有敢於反抗的悍勇燕卒,卻被齊人瘋狂地淹沒了——這些齊國人如同喪失了理智的野獸一般,不但奮勇向前,而且像是不懼生死、不畏疼痛。
甚至有重傷的齊人,緊緊抱著燕卒撲進火堆之中……直到雙方化為兩個燃燒的火人,一邊淒厲地慘叫,一邊還死死不鬆手。
……
田單身披全副甲冑,立於一輛飛馳的戰車之上。
他大聲呼喊,揮舞著手中的劍衝在最前面,指揮‘齊軍’衝殺。
車上還有兩個親兵,各手持一面盾牌、一柄長戈——一邊將田單保護得嚴嚴實實,一邊向前連捅帶刺,拼命向縱深挺進。
田單高聲呼喊:“殺!隨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