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凌亂,鞋都跑丟了一隻!
後面的內侍一邊跟著狂奔,一邊大呼小叫……生怕自家大王跑得太快摔掉了門牙……
傾城圍觀的齊國軍民集體石化……
剛才什麼玩意兒跑過去了?
那個毫無儀態、張牙舞爪、一邊跑一邊抹眼淚、一路爆裝備的貨色……真的是咱家大王?
仍然站在城牆上的田單以手撫額……深深無語。
出門兒別說這貨是咱齊國大王……我嫌丟人。
不管怎樣,齊王的熱烈態度為齊國軍民定下了基調——齊國人開始歡呼起來,熱烈地笑著……膽大的齊國姑娘已經衝著曲陽新軍的小夥子們拋起了媚眼兒,晃得這幫軍中莽漢眼睛都直了。
田地幾乎撲到了熊午良的懷裡……熊午良滿頭黑線,看著面前這個渾身酒氣、毫無形象可言的齊王。
只見田地一抹眼淚,作欲昏厥狀:“義父!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這就是傳說中社死的滋味兒嗎?
熊午良人都傻了,在眾目睽睽之下,訥訥片刻……嘴巴張開又閉上,最終還是決定不要輕易開口說話,只是用手拍了拍好大兒的肩膀……
……
片刻之後,一萬曲陽新軍入城駐營,熊午良及召滑、芍虎等人跟隨齊王田地進入‘王宮’之中。
這座臨時王宮看起來挺寒酸——其實原本是即墨城的城主府,齊王田地率眾逃難於此之後,便將這座‘城主府’臨時徵用為‘王宮’。
即墨城內物力資源有限,人力資源更是寶貴,自然就沒什麼資本給田地好好修繕這座‘王宮’了。
幾間簡陋的公堂、一排青石房間,便是這座‘齊國王宮’的全貌了。
田地再三謙讓,最終還是被熊午良扶著坐在了主位上……熊午良衝著小黑點了點頭,小黑便會意地去門口站崗,殿中除了田地之外,僅剩下田單、熊午良、芍虎、召滑四人。
“義父,你可算來了!”田地還是沒能完全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如今時機是不是到了?請義父助田地擊敗燕人!”
田單在一邊聽得連連皺眉,心道燕軍二十萬豈是輕易能破的?但他又插不上什麼話……畢竟人家正‘父子情深’。
熊午良嗬嗬一笑,斬釘截鐵:“不錯,時機已到!本侯要助大王擊敗燕軍!光復齊國全境!”
田地雖然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是當這句話真真正正從熊午良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激動地幾乎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