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商場幾十年,王日升是什麼人,喬襟安豈能不知。
縱然他覺得喬依依再無用,再廢物,到底是大哥的骨肉血親,怎麼可能允許有人將她往火坑裡送。
“叔父……”聽到喬襟安的話,喬依依心中的冷意不自覺地散了幾分。
她猜想的沒有錯,方玉瑩只是告知喬襟安她勾搭野男人,卻避重就輕跳過了野男人是王員外一事。
“老爺,冤枉啊!我的為人你還不知道嗎?我怎麼可能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啊!”方玉瑩驚呼道,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喬依依。
“依依,這些年,嬸孃自問待你不薄。吃的穿的住的花的用的,一樣都不比子瀾少,甚至更好。對你的愛護,關心,比子瀾更多了幾分,天地可鑑!退一萬步講,我們喬家家大業大,就算你終身不嫁,我們也養得起。王員外這種人渣敗類,怎麼配得上我們喬家的金枝玉葉!你這麼質問我,嬸孃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啊!”方玉瑩揪著自己的心窩口,一邊流淚,一邊用力垂著。
那悲痛欲絕的神情,不知道的,真以為喬依依對她做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指控。
方玉瑩說得沒錯,她的吃穿用度的確跟喬子瀾“不相上下”,甚至比後者更“好”。
只不過,零嘴都是後者吃剩吃膩的,衣服是後者用舊的,穿膩的,礙眼的,佔地方的……
總之是喬子瀾施捨的!不要的!暫時存放的!
父親一卸下家主的位置,方玉瑩便將她安排在了喬府最好的別院雲楓閣,可謂金碧輝煌,富貴奢華。
整個房間裡堆滿了各色的古董花瓶,名貴擺放,就連落地的毛毯,也是貴得離譜。
與其說是住人的房間,不如說是收藏室。
為了讓叔父覺得她對她好,方玉瑩大概是將藏寶室裡最名貴的寶貝都放在了她房裡。
但這樣真的好麼?
前世就是因為住在雲楓閣,各種小心翼翼,不是摔破了這個,就是弄壞了那個。
就算不是她所為,也有很多“好心人”幫忙破壞。
以至於,她在喬襟安的心裡印象越來越差。
到最後,甚至達到了厭惡的地步。
喬依依重生後,便自動請纓搬到了相對偏僻的梅院。
雖簡陋了些,好歹清淨,住得踏實。
“嬸孃,你的善良,你的仁慈,你的大度,依依都知曉。依依並非懷疑你,只是痛恨背後設計離間我們的罪魁禍首。無論如何,依依被王員外抓走是真,王員外意欲強納我為妾也是真,他當眾說是嬸孃將我賣身於他也是真……當時街上那麼多人,隨便一問就能知曉。王員外人品雖然低劣,但沒必要說謊。依依人微言輕,無關緊要,可嬸孃的清白不能如此被詆譭。依依肯請叔父做主,將那個該千刀萬剮的幕後黑手找出來!依依真的很想當面問問她,問她可有兒女?問她可有姐妹?若是她的女兒被人賣入王員外家,被人糟蹋凌一辱,屍骨不全,她會作何感想?她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