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朱越說越激動,雪沁想安慰她,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離朱淚落如雨,這段時間以來積壓的怨恨和憤怒,一時之間全被她抖了出來。
“而且,你有沒有顧慮過度辰的感受,有沒有顧及我的感受!度辰為你謀了仙職,為你守夜,為你下魔界尋劍,給你他認為他能給的最好的東西。他為什麼送你雪飲劍,那是代表“摯情”的劍,他是個死心眼的人,他認定了這輩子就是你了。你要置他於何地?”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拍著胸膛,用含混不清的哭聲說:
“還有我!我愛了司燁幾萬年,我愛他愛得很辛苦,我做了月神,以為能和他站在一起,可是我們只有交班時的簡單照面,他從不拿正眼看我。我拿你當好姐妹,你卻橫刀奪愛,你居然喜歡上了你的師父?你為什麼要這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
雪沁好想告訴離朱,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喜歡過度辰,也好想告訴她,她真的有在師父面前提到過她,雖然自己心裡很痛,希望師父能和離朱在一起。可是離朱走過來搖她,離朱哭泣得模樣,讓她心亂如麻,還帶著疼痛。
“離朱,離朱,你聽我說,我真的跟師父說過,真的,我跟他說過你和他在一起挺好的,他還因此生氣,他罰我緊閉,真的。離朱,你相信我。”
但是離朱卻絲毫聽不進去,她那雙哭紅的眼睛此時猶如血滴,雪沁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離朱,她忽然覺得有點害怕。
“就到這吧,我沒幫過你什麼,你也未曾幫過我什麼,從今往後,我就當我沒有你這個朋友,我沒有這樣背信棄義的朋友。”
“離朱,你別走!你聽我說!”
“離朱,你別走!”
可是她再怎麼呼喚,再怎麼想去撲她扯她的衣袂,她都走了。她忽然感覺很傷心,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司燁向西走,走路一會看見那一直跟在屁股後面的小跟屁蟲並沒有跟上來,只是一盞茶的功夫,她便消失不見了?他心想,雪沁法力低微,在九重天,也就與度辰和離朱交好,度辰既已下了魔界,那麼,帶走她的人唯有離朱,若是離朱把她帶走,那麼不是去了廣寒宮便是去了遣雲宮。
他在廣寒宮繞了一圈,沒找到她們,他又飛去了遣雲宮,只看到雪沁正抱著頭蹲在地上痛哭,那雙瘦弱高聳的肩膀跟著她的哭聲起伏抖動,他站在她的跟前,她似乎看見自己白色的裙角,抬起那滿是淚眼的臉,望了他一眼,隨後便沒有片刻猶豫站起身來並奔過來抱住了他。
“師父!師父!”
她邊哭邊喊,語氣裡滿是委屈。他只好任由他抱著,她將自己的腰環得很緊,臉貼在他的胸膛前,淚水沾溼了一大片衣裳。他低聲問道:
“可是受了委屈?為何一個人躲在這哭?”
她拼命地搖頭,眼淚和鼻涕蹭了他一身,要不是看她哭得這麼慘,他真心會把她推開,因為有潔癖的他,多少覺得有些髒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