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閱讀 .黎明夜色人莽莽,五更燈火影瞳瞳。
天還沒亮,張三帶著明月和冰川天女按照約定時間到了鏢局門口,只見幾十輛大馬車一字排開,人員憑票上車,張三這一夥,一看穿著都是非富即貴,鏢頭給單獨安排了一輛馬車,還算不錯。
一陣緊張忙活,車隊出發了,張三目測,這一趟不算鏢頭趟子手,光買票出關的起碼就有五百人,二十五萬兩雪花銀,這錢也來的太快了。
“以後我老了也開個鏢局。”張三上車說道。
明月嘿嘿一笑:“有前途。”
冰川天女沒說話,而是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等閒也看不出她廬山真面目。
“這是近鄉情更怯麼?”明月笑問道。
冰川天女的確是有點怯,到了西域地界,那是隨時有可能見到天山和崑崙兩派弟子的,作為天山派的準少奶奶,幾乎是沒人不認得她的。
對於唐經天的事,她已經想好了怎麼說,但是能不見面,那還是最好最好的。
西北多山,路況崎嶇,馬車咣咣噹當中出了關,到關口處張三挑簾望了望,廣闊的天地一片浩瀚,風吹積雪迎面而來,打在臉上宛如砂礫,看旁邊的明月把肩膀一縮,張三把車簾放下了,口中長吟道:“身後桃花身前雪,出關安得不回頭?”
兩女無聲,張三問道:“這詩不好麼?”
“這是詩麼?”明月問道。
“沒聽出來。”冰川天女靠在車廂一角,微微搖頭。
蘭州到西寧約四百里,一天半夜的路程,中途休息在平安鎮,西北特點便是地廣人稀,這平安鎮雖然叫鎮,但是比一府小不了多少,只是人口少的便宛如一個鎮。
到了鎮上,喝茶打尖,該吃吃該喝喝,張三幾人下了車,剛剛坐定,就聽鎮子口一陣喧囂之聲,還有亮兵器的動靜,張三站椅子上眺望,只見遠處一陣雪捲菸塵,西風中傳來了凌亂的馬蹄聲。
“響馬來了!”有人一聲喊,喝茶的扔了茶壺,吃飯的撇了筷子,一陣亂糟糟。
“慌什麼!”一聲響亮的馬鞭,伴隨著一個更響亮的嬌叱。
“響馬怎樣,敢動我們龍門鏢局的東西麼?都安靜點。”
說話聲中,一個穿著黑色貂皮,左手持槍,右手揚鞭的女子橫在了人群前頭。
張三認得,這是龍門鏢局總鏢頭湯鎮業的女兒湯雲柔,年紀二十出頭,兩手兵器,是這趟鏢的負責人,看趟子手和其他鏢頭對此女都十分恭敬,想來是有些手段的。
明月道:“這女的沒有什麼真實戰績,所以英雄榜沒有排名,但是有傳聞說功夫已不下其父,金槍湯鎮業江湖排名是一百四十五。”
“我見過她出手,還湊合,就是槍法和鞭術組合比較新奇,其餘沒啥。”冰川天女道。
短暫的交流中,馬蹄聲近,鎮子口出現了一百多騎各色馬匹,馬上之人也是服裝奇特,極盡誇張,反穿皮襖倒戴帽的佔了一半,光頭刺青還有半邊,那造型就明明白白的顯示,我們不是好人!
但是為首的一男一女卻是大不同,男子鼻樑高聳,面如冠玉,極為英挺,女子秀髮飄飄,臉若銀盤,十分美豔,而且年紀都不大。
“玉嬌龍,羅小虎!”
人群前頭的湯雲柔一聲驚呼,這邊冰川天女也念出了這兩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