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侯道:“小女蒲柳之姿,其生母早去,家人又素來嬌慣,十分任性,原難侍奉君子,難得王爺有心,本是打算就此許了貴王府,但是現在憑空跳出來這麼個後生,對明月又有救命之恩,不管他什麼出身,衝著這份救命的恩義,也不能一棍打出去,總要給個說法,王爺,你說是不是?”
河間王心裡巴不得一棍把張三打出去,但嘴上只能說道:“那是,侯爺素有鐵膽仁心之稱,向來恩怨分明,不過報恩也有很多種方法,若是明月到了我河間府上,這份恩情便該是小王承擔,屆時張公子不管是求金銀財寶,還是要奔個前程,都不在話下。”
神侯點頭道:“王爺說的也有理,那位張公子,你願意否?王爺一諾可是重過千金,你現在被多方通緝,若是能在河間王府裡立身,等閒人也不敢去找你麻煩,否則你出了我這個門,等著拿你項人頭的江湖客,能從宣武門排到廊坊。”
張三起身道:“謝謝王爺,謝謝侯爺,張三雖然學藝不精,但師門向來有訓,行走江湖要頂天立地,自擔生死,託庇於人是懦夫所為,因此張三不求金銀,也不望前程,只求明月。”
“不識好歹!”
張三循聲一看,說話的人看起來是個儒生,頭扎方巾,但是腰懸寶劍,不知是文是武,挨著那少林禿頭坐著。
能進這個屋子的都不可小瞧,張三沒掂量好如何作答的時候,那儒生又道:“幾個月前,蒙山上左師兄饒過你們盜門幾個殘孽,若是你固執己見,日後恐怕江湖上就沒蒙山盜門這一支了。”
這樣血淋淋的威脅,若是吳良他們還在山上的時候,張三還有那麼幾分顧忌,此時師傅他們無故失蹤,正有一把無明業火無處派遣,想起若不是金蛇王和五嶽劍派把盜門殺了個精光,蒙山也不至於今日之下場。
仔細看了看這個儒生,定是五嶽劍派的人無疑,有名有號儒生打扮的高手,哪一個呢?張三近日熟讀英雄榜,忽地想起一個人來,排名第五十的“書生劍”陳季常,正是嵩山門下,看模樣想來就是此人了。
會過排名四十一的歸辛樹,這第五十的張三也不懼,當下冷笑一聲:“動不動拿滅門來威脅,果然是名門大派的作風,不過你這衣冠禽獸的架勢我還真不怕,今天就是固執己見了,若是不服咱現在出去伸量一下,生死自負。”
儒生就是陳季常,一把長劍享譽江湖近十年,是嵩山派第三號人物,走到哪都有人叫劍師,前輩,河間王對其也是禮敬有加,之前神侯見了面也道了一聲“久仰!”
現在被這毛頭小子當眾一叫號,登時就掛不住了,臉都紅了,騰地就站了起來,旁邊少林和尚唸了一聲“阿彌陀佛!”伸手拽住陳季常,和尚右手邊邊一邋遢男子也跟著站了起來,沒拉陳季常,而是充滿義憤道:“正好讓陳劍神教訓一下這小子,讓他知道怎麼和前輩說話。”
“教訓,說的比唱的還輕巧!”陳季常暗罵一聲,他惱火歸惱火,但是站起來時就想到了剛死的歸辛樹,歸辛樹的名頭比他還響,看這小子有恃無恐的樣,多半是有什麼殺手,人在江湖走的越久,就越是小心,所以張三越是滿不在乎,陳季常越是躊躇,藉著和尚的一拉,便不邁步了。
他倒不全是怕死,主要是輸不起,若是英雄榜上排第二的大魔王向他約戰,他都敢於一試,輸了也不丟人,而要是自己這堂堂一代劍客輸給了毛頭小子,那遍是英名毀於一旦了。
想想剛為了示好河間王而一時冒失發言,真是腸子都悔青了,誰料到這小子剛還謙謙有禮,轉眼間便化身兇獸呢!
邋遢男子看陳季常不動,又道:“走,出去見真章。”
陳季常憋著怒火,終於忍不住瞪了邋遢男子一眼,這邋遢男子是丐幫的九袋長老馬大元,丐幫雖然也輔助河間王,但是素來和五嶽劍派不睦,馬大元在英雄榜排第五十一,剛好被陳季常壓了一頭,平素兩人就是互相不順眼的狀態,馬大元從來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坑害陳季常的機會,不分場合,就如同陳季常也從沒忽略過任何貶低馬大元的機會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