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神侯接下來的話又潑了他一盆冷水,“謝謝兩位的誠意,寶物都是彌足珍貴,本侯雖是俗人,卻不能因為寶物輕重而嫁女,既然讓張公子進來了,便是也想給他一個公平公正的機會,讓他進來無怨,離開也無悔,對王爺也是,不管孩子們能否結親,我們不要添了嫌隙。”
河間王連道:“當然,當然!”
他也不想得罪神侯,太武在世時神侯便是超然的存在,他雖是王子王侯卻也不敢小看,現在亂世之中,江湖傳言得神侯得天下,他更不願得罪了,提親本就是交好之舉,之前他兒子連明月的面都沒見過。
不過公平公正是要比試麼?自己這兒子可是文不成武不成啊,比起一般人還可以,但這小賊聲名在外,歸辛樹都殺得,對陳季常都敢叫號,要是比武那可就扯淡了,想來神侯不能這樣幹吧?
疑惑中神侯又道:“請兩位求親的公子出來一下。”
張三舉步上前,當堂而立,朱從嚴看了看父親,得了首肯之後也走了出來,沒和張三並肩,隔了三步距離。
兩個年輕人都是十六七歲年紀,一個勝在富貴,一個勝在瀟灑,都有不凡,就順眼程度來說,還是張三略勝一籌。
神侯微微一笑道:“請兩位簡要的說一下自己的立身之本。”
一聽這個考題,河間王笑了。
朱從嚴搶上一步,率先答道:“從嚴自負家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自律立身,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戒淫邪,戒偷盜,德行天下。”
神侯點點頭:“不錯,帝王家風自是極好的。”
朱從嚴得意一笑,說完退後,把張三讓了出來。
這一讓,張三有種被火烤的感覺,人家戒的東西都是他乾的,想隱藏也隱藏不了,誰都知道他是盜門的,盜門有什麼訓?無非是偷東西小心官府,拐騙小媳婦時提防人家相公,這要說出來自己怕是得被亂棍打出去。
看張三冒汗,有些人高興了,一個盜賊還能談得上立身麼?本就立身不正,怎麼談?
好在神侯有耐性,也不催,就靜靜的看著張三。
張三苦苦思索,他雖然書讀的不多,但是和明月相處日久,仁義道德也說得上幾句,不過說出假話沒意思,人家要問你做君子怎麼還當盜賊,那又怎麼說?
眾目所視之下,張三硬著頭皮道:“我的立身之本便是順心意,心裡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沒有什麼條條框框,我覺得對的,雖千萬人吾往矣。”
神侯略作思索,也點點頭:“有些新意。”
朱從嚴一看張三沒捱罵,忍不住嘲諷道:“應該是千萬人吾跑矣吧,偷完東西身後跟著幾千官兵追。”
他這一說,不少人笑出了聲,頗為形象,盜賊的一生大抵是和官兵玩捉迷藏或者賽跑的遊戲。
張三正色道:“張某自入江湖以來,只幫金陵王的三公子偷過兩件東西,一件是寶生堂的山河鼎,一件是陳天王國師施普勝的作法葫蘆,這都是你們朱家子孫讓乾的,另外,太武大帝歸期不到旬月之時,你們朱家子孫便紛紛造反,我想知道這算不算竊國?”
“大膽!”河間王啪的一拍桌子。
張三冷笑一聲,“膽子小今天就不站在這了,就許你兒子取笑我,不允我實話實說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