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閱讀 .人來絕域原拼命,事到傷心每怕真。
半個月後,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潭裡沒魚了。
這天,張三在潭裡摸了整整一下午,一條魚也沒抓到,臉色鐵青的上來了。
“烤烤火,把這個吃了吧。”冰川天女烤的是兩人的最後一條魚。
“我不餓,你吃吧。”
這幾天的魚就很少,兩人一直都是省著吃,互相推讓,一天都吃不了一條。
“我也不餓,你吃吧。”冰川天女道。
“讓你吃,你就吃。”張三火了,惡狠狠道,說完一頭又扎進了水潭裡,天黑才上來,只是依然兩手空空。
魚誰也沒吃,當晚,張三病倒了,燒得紅彤彤的,冰川天女給餵了水,到了後半夜也不見好轉,一時間有些六神無主。
不知道是到了絕境,還是失去了真氣的原因,這些日子她發現自己變得有些柔弱,還可怕的多愁善感起來。
沒有別的辦法,只得效仿張三,戰戰兢兢把人給抱進了懷裡。
抱著這麼個大男人,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冰川天女感覺自己也發燒了。
本來是生死仇敵,此刻相擁取暖,真的是造化弄人麼?
如果不是自己,或許他死在了峨眉那女子手裡,也可能逃脫了性命,但總不會是困死在這山澗下,當初自己執意要取他性命,是不是也有幾分過了?這些日子單獨相處,越發覺得張三本不是個壞人。
是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好像是一塊白壁,容不得別人多看一眼,尤其是張三這種小賊看了,有種必殺之而後快的念頭,而此刻倏然發現,生死關頭,人其實是平等的。
懷裡的張三並不老實,頭不時的扭動,磨蹭著冰川天女柔軟的胸,也打亂了她鬆散的思緒。
這傢伙是個採花賊,為什麼有機會侵犯自己卻沒那樣幹呢?
冰川天女看著張三那緊鎖的眉頭,又生了幾分疑惑,難不成採花賊還講什麼良善不成?
每次看自己的眼珠賊溜溜的,說他沒打過那個算盤冰川天女是決計不信的,但是什麼讓他沒有動手呢,這個問題自己開不了口,看來此生也是無人作答了。
第二天張三依舊沒醒,到了晚上還開始起說胡話來了,冰川天女知道,張三連日憂思少食,又被潭水激了一下,所以有此病症,若是喝了熱水,吃上幾頓飽飯,對於練過功夫的人來說,應該很快恢復。
但現在問題是沒吃的,更別提飽飯了。
夜色深沉,篝火忽明忽暗,就像冰川天女的心,她也兩天沒吃了,若是內力還在的時候還能支撐,現在也有點發虛。
擺在眼前的一個現實是,兩個堂堂江湖客,就要餓死在這裡了。
死就死吧,丹田廢了,即使出去又能如何,與其餓死,不如來個痛快,質本潔來還潔去,一抔淨土掩風流。
冰川天女下了決心,拿出一把小刀,看著張三,心道,若是你真能醒來,想吃我屍體就吃吧,也算是我的報應。
持刀剛要行自戕之事,忽聽張三在那說道:“師兄快救我,冰川天女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