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懸之急無人解,惡夢醒來是清晨。
一點薄雲,擋不住陽光的照耀,荒野之中一片秋色的金黃,張三在這金黃中又開始了第二天的罪惡之旅。
“服了!”快到中午時,張三心裡浮現出這兩個字。
這冰川天女對他看守的是無比謹慎,就連他去方便時也拿著冰魄寒光彈看著,而自身保護又非常小心,吸取了上次莫名中了張三飛刀的教訓,這次是不給半點機會。
本想著到了市鎮或許有機會逃跑,但是這傢伙一路荒郊野嶺,碰到村子都繞行。
被馬拖著地上走的滋味實在不好受,在腦袋磕了一個石塊,滋滋流血之後,張三怒了,“要殺要剮給小爺來個痛快的!”
其實張三並不想要痛快的,以他這半宿半天的瞭解,冰川天女暫時似乎沒想殺他,這句話招來的很可能是一頓鞭子,挨鞭子就能修煉內力,張三現在很渴望那絲絲暖流入丹田的感覺,雖然只是一絲絲,但那也是真正的內力啊。
果然,冰川天女聽不得粗言粗語,小爺兩個字就讓她立刻勒馬,回頭拿鞭子一指,“看來你很想死是吧?”
張三脖子一挺,不答。
鞭子如願以償的下來了,就著中午的日頭格外狠辣,噼裡啪啦一頓炸響,從頭到腳,要不是張三自己套了三套衣服,現在只怕已經全部露肉。
打完繼續上路,張三雖然疼,但也很喜歡,痛苦中的歡樂格外真切。
“待到秋來那個九月八呀...我花開後百花兒殺...沖天地香陣透長安啊...滿城盡帶著黃金甲...”
張三躺地望天,唱起了田伯光教他的一首無名小曲。
“就你這小盜賊還想學黃大人呢?”馬背上傳來一聲冷哼。
“什麼黃大人?”
“無知...”
“怎麼就無知了,今天就是九月初八,明天重陽節,我看是你無知吧。”張三不怕鞭子,嘴上便絲毫不讓了。
“將死之人,還把節令記得這麼清楚,重陽節,你是要登高麼?我這就帶你去。”
鞭子一聲哨響,馬驟然加速了,張三再顧不得說話唱歌,只能抬頭護腦。
......
羽山不算絕高,但是一座千古名山,處在山東和南直隸交界的地方,背靠齊魯,襟懷吳楚,自華夏以來便有此山記載,張三兩年前和吳良一家到這的奶奶廟來上過香。
當時是萬萬沒想到會有被馬拖著上山的一天。
今天恰是重陽節,冰川天女路邊揪了一把藤蒿綁在了張三頭上,用馬一路把張三拽上了峰頂,矮峰還不行,直拉到了最高處,張三身上被岩石刮傷的地方無數。
上次也沒見過這麼高的峰啊,都快趕上雲蒙山了,三峰夾著一深澗,底下雲霧繚繞,什麼都看不清楚。
這小娘皮把自己帶到這絕地來,莫不是起了殺意?張三心裡升起了幾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