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送孤雁,馬踏金陵。
朱從之和呂婉的事張三已無力去管,武道天宮裡御出一陣疾風,坐下黃驃馬頓時如神龍附體,兩米多高院牆一躍而過。
黑漆的夜色中,馬蹄聲迴響在金陵府的街道上,追來計程車兵軍卒只能吃煙,便是武道高手,也只能看個背影。
城門落鎖,幾丈高的牆頭,大黃是無論如何躍不過去的,但是南城牆有一處正在修繕,張三進城時注意到過,現在只盼是老天保佑吧。
馬到近前,缺口還在,張三心道一聲,“天不亡我!”
縱馬出了金陵城,就著夜色中回望,張三遙遙拱手,喃喃道:“小明月,江樓,你們多保重了,張三今日去也。”
辨識了一下方位,張三打馬就奔了北方,這一走,還莫名的有些輕鬆感,想著師兄師妹和雲蒙山,張三心情一點點好了起來。
當時來這王府便不是自願的,萬里江湖才是自己的家,只可惜了紹興府的宅子和那幾個小丫鬟,房契倒還是在自己手裡,只可惜已沒機會去住。
這股風力張三沒敢歇,直殺出三百餘里,天色放亮才停下,風沒了,大黃也廢了,眼巴巴看著張三,汗把脖子都溼透了,鬃毛一綹一綹的。
張三心疼的摩挲了兩下。
“知道你有功勞,等下進城好吃好喝,還有酒,你家公子現在是腰纏百萬,能吃盡管吃,想喝隨便喝。”
大黃高興的長嘶一聲,帶著主子進了淮揚城。
故地重遊,張三並不陌生,上次還在淮揚冒充了一次大官呢,不過現在衙門口他不想去了,找了個客棧,給大黃要了上好草料,自己也點的是山珍海味。
一夜奔波,迷藥勁早過了,拳打腳踢小傷也不礙事,張三吃飽睡足之後,精力恢復,打馬又上了路,趁著天黑之前出了淮揚。
本來照理是該休息一晚,但是在金陵地界,張三總覺得不踏實,不進山東不敢太大意。
出城之後,張三信馬由韁,只是一路向北,自己在大黃背上開始了輕鬆愜意,想回憶一下前晚那美妙的過程,可是偏偏記不起來,等於吃了餃子忘了啥餡的,要多遺憾就有多遺憾。
“星星啊還是那個星星...月亮已不是那個月亮......”
剛哼上兩句,大黃後臀一翹,差點把張三掀了下來。
“畜生鬧啥,不愛聽別聽。”張三不捨用鞭,想揮掌一拍,眼角餘光看到一個亮晶晶的東西插在了馬後腿之上,是柳葉飛刀。
剛想用風力逃跑,後背上一痛,被一腳從馬上踹了下來,定睛一看,一柄明晃晃長劍指在當頭,握著長劍的是英雄榜上排名第一百三十七的蘇見秀蘇小姐。
“你倒是挺得意,小曲唱的不錯呀。”
一看蘇見秀這咬牙切齒的樣,張三知道問題比較棘手,生死就在一念之間,荒郊野嶺,裝不得英雄好漢,於是拱手說道:“蘇女俠,當時情形你也知道,大家都中了迷藥,現在我是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什麼都記不起來最好,死了一乾二淨,了無牽掛。”說罷長劍就要往前遞。
“等等...”張三急出汗了。
“有什麼遺言麼?”蘇見秀冷冰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