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譚光耀,你是何人?朝廷來人救我了麼?”聲音很是激動,顯然期盼這一刻很久了。
張三取火摺子點燃了,樓梯下果然是個暗室,四面封著的,地下幾簾草蓆和被褥,上面半坐著一個黑臉儒生和一個婦人。
看這兩人面貌,竟和外面那假冒的儒生還有白淨婦人十分相似,不用問,這兩位是正主了。
“兩位是江湖俠士?”譚光耀雖龍困淺水,但眼光仍是老練,一眼看破兩人身份。
“江湖過客。”張三學著白天許江樓和春生說話的語氣,覺得很有氣派。
“俠士請下來說話。”譚光耀氣度不凡,心雖急但是臉不急。
張三和許江樓走了下去,不出意外,譚光耀和夫人便求兩人將其救出,張三正有些心動,許江樓附耳道:“不可,此事應交王爺來做,可竟全功。”
張三不傻,略一思索,便想通其中關竅,此刻救人還有風險,明天王爺來救,那是水到渠成,到時譚光耀勢必對王爺感恩戴德,而兩人也幫朱從之露了臉,兩全其美。
現在救了,譚光耀能獎勵兩人的不過是個人情罷了,要譚光耀是個良善還好說,若是那黑了心的,還不定怎麼回事呢,畢竟他被人假冒這事可是不能輕易傳出的,一來百姓怨懟,二來也容易失了朝廷的心。
“單憑我們二人,恐力有不逮,巡撫且安心,明日必請人來相救。”許江樓留下這麼句話,拉張三原路退了。
譚巡撫見此,沒再多說,眼含殷切,到張三火摺子熄滅那一刻仍是目光灼灼。
上樓梯,扭桌子關了暗道,又進了假巡撫的房間,呼嚕聲依舊感天動地。
“你幹啥?”許江樓看張三直接走到了人家的床邊,還蹲了下來,心裡著急,忍不住過去拉扯。
“沒事,藥效上來了,他一時間醒不了的,那真巡撫剛說這盜賊戴了面具,我想看看。”張三正常說話,居然是毫不顧忌,說著又取出迷香,直接對著假巡撫嘴巴吹了一口,然後探手從他臉上開撕,很快,撕下了薄薄如禪翼的一張面具,面具後露出真容,就是個粗豪的漢子。
“你這是何意?”許江樓詫異道,依著她兩人現在就走,天亮出城,迎上王爺隊伍,把事一說,就完活了,看張三又要節外生枝,是真心著急。
“明天王爺來能管春生的案子麼?”張三問道。
“王爺什麼身份,而且現在這天下動亂的緊要關頭,怎麼可能去管一個百姓的案子。”許江樓覺得張三的問題有些幼稚。
話說完之後就見張三把那面具往臉上一戴,活脫脫又是一個譚巡撫。
“你?”許江樓一呆。
“沒錯,既然他冒充得了譚巡撫,明早我也扮一下,解決了春生的案子,我們再出城。”張三得意的站了起來。
“冒充朝廷命官是死罪。”許江樓提醒道。
“造反還要誅九族呢,陽明先生他們不是也幹了。”張三提王陽明本來是順口,但是許江樓聽起來那就是要命的名字,瞬間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