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皎皎似天邊明月,俗事重重如靜夜繁星。
送回了許江樓,張三掀開自己的帳簾哈腰往裡一進,就見裡面端坐一人。
一襲淺綠秋裝,幾縷流蘇做的點綴,玉面微圓,口鼻淡雅,眉目英挺,略施粉黛,神情漠然。
光看這一身綠,張三便知是誰了,但是想不到這樣的晚上,會有這樣的一個人,來到自己的屋裡。
冷麵佳人重溫舊夢?不大了能,多半是送個飛刀金瘡藥啥的。
“呂姑娘?”張三試探的問了一聲,便沒再言語,想接下來交給呂婉發揮。
不料呂婉只“嗯。”了一聲,又把主動權給了張三。
“有事?”張三隻得再開口。
“跟我來。”呂婉說完起身,走到帳外,但並沒走遠,就在帳外枯草地上坐了下來。
張三也跟著不遠處坐下,本來以為呂婉是要賞月,不想呂婉沒看月亮只看他,張三忽然明白,人家這是要避嫌,又要避嫌又要來找我,果然女人深不可測。
“你那天為什麼拼死救我,我和你說過我們沒關係了。”呂婉這次先開口。
“小王子讓我去救你,我就去了,而且你還救過我師傅的命,於情於理我都該救你。”張三道。
“就這些?”
“嗯...是的,沒有了。”
“今晚為何答應去偷那個“七寶葫蘆?””
“小王子...”
“會送命的,你知道麼?”呂婉打斷了張三的話。
好賴話張三還是聽得懂的,呂婉語氣雖急,張三知道她和許江樓一樣是替自己擔心,一股暖意從頭到腳,很想過去抱一抱,把這溫暖共享。
“我會小心的。”張三說道。
呂婉認真的看了張三一會兒,轉而舉頭望明月,幽幽道:“也許是我當初不該把你帶到福建,讓你牽扯到這權貴勢力中來,你以後不要在王府呆了,明天回你的雲蒙山去吧,朱從之那邊我會和他說。”
“自古皆有死,人無信不立,答應了人家的事,肯定要做到,我是絕對不會走的,夜深露重,你還是回去吧。”張三體會呂婉一片苦心,只是他真的不會走,溫暖固然暖心,情絲同樣牽絆,他也不想再承呂婉的情。
“你真的不怕死麼?”
“怎麼會不怕,但我是輕功天下第一,肯定不會死。”張三故作輕狂。
“噗!”呂婉被他氣笑了,“你還真是不知天之高,地之下。”
看張三不做聲,呂婉又道:“你是個盜賊,不是什麼江湖大俠,綠林豪客,回雲蒙山娶個媳婦,安安生生過日子不好麼,何苦要在這亂世過刀尖舔血的日子。”
“那非吾所願也。”張三拽了一句從朱從之那裡聽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