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蘇見秀,從語氣聽得出這二女之間並不十分融洽。
呂婉道:“李大帥不是說過,那是敵方士兵口袋裡裝的,我們人一進去他們就灑出來,故作高深。”
“李大帥那也是推測,安撫軍心的,得多大口袋能裝這麼多沙子,我在師門時就聽說過鄒普勝,這人還和龍虎山張天師拼過法術,呼風喚雨無所不能,有個寶貝一點不新鮮。”蘇見秀又道。
朱從之揮手攔住了爭執的兩人,說道:“葫蘆這個事,軍士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空穴不來風,所以我想多半是有這個東西,而且退一步說,現在是寧可信其有,因為李大帥那邊已經沒有良策了。”
許江樓聞言一蹙眉,說道:“公子,如果只是寧可信其有的話,我不主張去偷,而且就算真有這個東西,鄒普勝必定視若性命,能偷到這個東西,那跟拿回鄒普勝腦袋也差不多了,殺了鄒普勝,陣法一樣能破。”
“偷東西和殺人能一樣麼?鄒普勝也要睡覺脫衣的吧,不可能日夜抱著葫蘆。”蘇見秀又衝著許江樓來了,看樣子她是力主去偷的,張三心裡忖度著,朱從之也許就是受她攛掇也說不定。
“這麼說的話,你去偷好了,這裡你功夫最高。”呂婉說道。
“你...”蘇見秀似要發作,朱從之一擋,說道,“蘇姑娘雖然功夫強,但是要在萬軍中取物,肯定還是不如張三賢弟。”
許江樓挺了挺身,似乎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說道:“公子,鄒普勝自身戰力不提,他現在身邊兩個護衛都是英雄榜上的人物,一個是排九十六的“鐵臂猿”金祖林,一個是排名八十九的“雁翎刀”展夢白,咱們這邊只有紅花會高手能與之匹敵。”
“江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能讓賢弟一人涉險麼,必然是稟報大帥,請高手護駕。”朱從之微微變色,許江樓默然低頭:“我失言。”
“大家不用再說,我去便是。”張三站起來說道,“不過能成與否不敢保證,只能盡力而為。”
剛察言觀色,張三知道朱從之已經是鐵了心要去偷,呂婉和許江樓言語都有迴護自己之意,多說很可能是不愉快,不如就乾脆應承下來。
朱從之聞言大喜,搶上前來一把抓住張三肩膀,“好賢弟,不管成與不成,你都是幫了為兄的大忙。”
“應該的。”張三憨憨一笑,朱從之從天牢救出田伯光,這個人情大過天,縱是幫他冒點險,也並無不可。
“賢弟,我總稱呼你賢弟,你卻吝惜叫我一聲哥哥,雖然我出身王府,但是這幾年跟江樓一起也混了半個江湖出身,不如你我也效仿那豪傑之士,來個義結金蘭怎麼樣?”
朱從之言辭懇切,眼看就要一個頭磕到地上,張三慌忙攔住,偷眼一看呂婉,呂婉也正盯著他。
若是沒有呂婉這個事,結拜個義兄義弟也無不可,但現在張三可不敢答應,要是喊呂婉一聲“嫂嫂”,那肯定是怪怪的,心下不安。
不過對方這麼有誠心,直言推拒也不好,靈機一動,張三說道:“我就暫且叫公子一聲大哥,結拜的事等王爺定了天下之後,我們風風光光,當著天下人面一起磕個頭,我臉上也有光。”
“好,一言為定。”朱從之和張三一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