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懷疑是劉掌櫃的二兒子**不遂導致慘禍,因為這劉二公子素來品行不端,多有惡跡,當日恰好在那間鋪子,而且無端打發春生去總店倉庫送米,當時店裡的存米也不多,當春生回來時,媳婦就一命嗚呼了。
春生一紙官司告到了衙門,劉二公子拒不認罪,知府於友道反覆審查,召夥計們詢問,過了幾遍堂,終是認定劉二有罪,差役們也放出風來了,然而就要宣判的時候,於知府突然病了,這一病不要緊,案情就此擱置了下來。
眼看劉二繼續在外面風流快活,春生就又告到了巡撫這,越級上告,先捱了二十大板,打了個半死不活,隨後巡撫以證據不足為由判了劉二公子無罪。
春生心中不忿,將養了幾日,待身子略微康復之後就身藏菜刀闖進了劉家,春生老父眼看兒子風風火火出門,知道不好,一路跟隨,到了劉家把兒子攔住了。
不想劉家家丁搜出了春生身上菜刀,便把這父子二人齊齊一陣毒打,春生年輕,還能抵住,老父卻是被打了個半癱,躺床不能下地,現下春生又揹著老父來告劉府打人,百姓們就都擠在門口等結果呢。
還有這事!張三和許江樓也好奇,看不遠處有個茶攤,要了兩碗茶,就坐在那和百姓一起等,看看到底是怎麼個結果。
半天也沒人出來,張三坐不住,他心裡藏著事呢,就巡撫大院外兜了一圈,此時府裡的兵丁和衙役都在前門,後邊還真有點空子,張三溜著牆角攀上去一看,對院裡的格局掌握了個大概。
大白天進去肯定是不行,心裡有了點醞釀之後便跳了下來。
回到前門,剛好看到一個年輕後生揹著老父站在衙門口,一臉的苦大仇深,百姓們簇擁著問長問短,應該是春生,不遠處還有個年輕公子在家丁的簇擁下離去,想必就是劉二。
“都散了,圍在這是想聚眾鬧事麼?是不是沒捱過板子?”衙役拿著水火棍驅散人群。
“蒼天無眼,你們就把我打死在這算了。”春生聲音裡帶著悲憤哀嚎的腔調。
衙役一瞪眼,“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老爺念你老父孤苦,對你持刀行兇不予問責,你還想怎地?”
春生要再辯駁,被百姓們推著勸阻著弄走了。
“怎麼樣?這春生官司又輸了?”張三看著從百姓隊伍中擠出來的許江樓問道。
許江樓點點頭:“看來這譚巡撫未必是什麼好官,判的是春生意圖持械傷人,劉家防衛無罪。”
張三雖然和春生無親無故,聽聞此結果也有些莫名的感傷,恨不得自己升堂問案,給劉二判個斬立決。
“走!”許江樓忽道。
“去哪?”張三疑惑。
“跟著那春生。”許江樓說道。
兩人一路跟隨,七拐八拐的進了一個衚衕,看著春生推了一扇門要進院,這時旁邊突然竄出了幾個人,面目猙獰,其中一個手裡似乎是持了匕首,直接頂在春生老父腰上。“還要不要你老爹活命了?”
聽這話似乎是不能殺人,兩人便沒走近,就一堵牆後藏了起來,留著耳朵聽。
春生的話聲小,兩人聽不見,只聽那歹徒又說道:“要命就老實點,以後閉上嘴,要是再聽到任何閒言碎語,你就和你老爹一道去找媳婦吧。”
不知春生如何作答,聽到腳步聲響起,遠去,兩人出來,只見春生呆呆的立在門口,一臉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