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助神行圍方解,椎脫囊中事竟成。
自張三出門之後,三女心懷惦念,雖夜,不成寐,葉眉靠床不說話,吳青循窗來回走,明月坐在桌前就是吃。
本以為這是個不眠的夜晚,結果繁星未齊,銀月未穩,張三便一陣風似的飄了回來。
看到張三是一個人,葉眉的心便“咯噔一下”,吳青迎上前一把抓住張三的胳膊,“怎麼樣?”語音顫抖,二目焦灼。
明月在後面把手上瓜子皮一丟,淡淡道:“成了。”
人說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看來自己還沒練到家,這麼快就被小明月識破了,張三心中自戒,口中說道:“快收拾,馬上跟我走。”
一入江湖多磨難,逃命好比家常飯,四人雖急不慌,跳南牆出了城。
城門入夜封鎖,馬匹出不來,那就只能步行,吳青拉著葉眉,張三揹著明月,十里外見到了那匹黃驃馬和兩個人。
一人趴在馬上不動,一人正在馬前揪草玩耍。
玩耍之人便是吳良,一見張三大喜,“三兒,你咋去了這麼久,一人玩好沒意思,咦,青兒,你也來啦,咱三個玩猜草棍。”
說罷飛速轉身,回頭時左手攥緊,拳頭上露出三根整齊的草根,示意張三和吳青來猜長短。
吳青和葉眉面面相覷,張三無奈說道:“師傅不知受了什麼傷,現在有點不清醒,我們得早點找大夫。”
“我沒受傷,你們快猜。”吳良怒了。
明月上前拈住左首一根草棍,說道:“這根是短的。”
吳良把手一攤,果然,明月猜中了,吳良不服道:“你蒙的,再來一把。”
“別玩了,你到底怎麼了呀?”葉眉急道。
“你是何人?為何離我女兒這麼近?”吳良轉頭打量,眼神冷漠,竟是不認得葉眉。
葉眉看吳良這防賊的表情,很想說我是你媽,考慮到傷者情緒,耐著性子說道:“我是你媳婦,葉眉。”
“原來是我媳婦,險些忘卻。”吳良一拍腦袋,恍然大悟,表情立刻好轉,接著說道:“來,我們來玩入洞房吧!”
說著就上來拉扯葉眉,這下可把幾人唬的夠嗆,張三和吳青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拽開。
“馬上還有一個傷者,我們抓緊去沙城,找大夫。”張三挎著吳良胳膊,不許他再亂動。
沙城不大,原本就是個驛站,靠著張家口,漸漸也演變成了一個小城,六人中,就三個腳力略強的,剩下那三個,一個重傷昏迷不醒,一個小姑娘常需要背,一個神經錯亂腿腳也跟著凌亂的,走的自然是緩慢,到了沙城時已經天亮。
進城之後張三就忙乎起來了,找醫館僱馬車腳不沾地,先救人後吃飯心內惶惶。
沙城無名醫,吳良的病說是失心瘋,開了穩定心神的藥,刺客的傷看成傷寒熱,拿了清寒去燒的方。
若說吳良是失心瘋,張三還能接受,確實像,那刺客是被唐曉瀾一掌打的,怎麼可能是傷寒!毆打大夫被官府抓了犯不上,張三著急,沒法計較,也沒在沙城留宿,不惜錢財,僱了兩架雙轅馬車就奔了保定,找朱小王子。
朱從之說會在保定等他一天,也就是今天,明天人家可能就走了,現在師傅這出了事,救師兄就只能靠他了,而且這刺客奄奄一息,急需救治,京城戒嚴,怕是過不了盤查,也只能去保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