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夥計是往出盛水,茶壺,臉盆,浴桶,填滿了拎到門口。
除了他倆,還有三個專門送水的,打好的水挨個房間送,蹬蹬瞪這一趟那一趟的。
飯後,天已擦黑,院子裡點起了三十二個大燈籠,四個院,一排八個,不說亮如白晝也差不多,王府的人總共睡了兩排房子,但是四個院子裡全有侍衛,一個院裡四個。
這種防範,絕對是一般蟊賊望而卻步的,再加上天山掌門在此坐鎮,就算是綠林好漢或是魔教匪徒,想興風作浪也得先掂量掂量。
不過張三不是一般蟊賊,也不是綠林好漢,他打定了主意救師傅,就一直在盤算,每次抱柴就抱那麼一小把,填完趕緊去取,為的是監視院子裡的動靜。
“你多拿幾根啊,這樣也不怕累死,可真夠傻的,難怪跑這來當伙伕。”和他搭夥弄水的老夥計嘟囔道。
張三根本沒用心聽,嗯啊的點了點頭,剛看見崑崙王那個侍衛隊長進了地字三號房,他的心就提起來了。
好在沒多一會兒,侍衛隊長出來了,也沒聽到什麼用刑的聲音,心下稍安。
看著那還在嘟囔自己笨的老夥計,張三笑呵呵道:“兄弟,要不幫個忙,我添會兒水,你燒,我發現我有點伺候不好這個火。”
老夥計瞥了張三一眼,嘴裡蹦出三個字,“學著點!”
說完他去抱柴,一抱一大捆,兩趟過後就是一堆,看樣子起碼能燒上兩刻鐘,然後就見老夥計穩穩坐在四個灶臺中間,撿起身邊的木瓣撇飛鏢似的一根根挨個往灶坑裡丟,好不自在。
看張三面帶驚訝,老夥計一臉的得意,似是在說,“就問你服不服?”
張三左手伸了個佩服的大拇指,右手輕搖一個大茶壺,那茶壺上面四個小字,“地字三號”,剛張三已經下好了盜門獨家蒙汗藥,此刻搖勻,那幾個侍衛等下不喝便罷,一喝絕對放倒。
把茶壺送到門口,送水的夥計拎過便跑,張三的心也跟著水壺去了,心裡默唸別出什麼意外。
世事奇妙,就像人常說的,怕什麼來什麼,張三怕出意外,怕出意外,結果很快就聽唐經天的聲音道:“水先送這來!”然後是夥計上樓聲。
張三不能追出門去看,別人還在等水呢,只能是心裡暗罵,接著打水。
一計不成,那就得再生一計,張三心思電轉,主意又打到送水的夥計頭上了。
“兄弟,跑了這麼久要不要歇會兒,咱倆換換,我幫你送幾趟。”張三提著木桶,搬過一個等水夥計的肩膀問道。
那夥計一回頭,兩人都是一愣。
大家都髒兮兮的,之前張三也沒太留意那夥計長啥樣,就像那夥計也沒怎麼看張三一樣。
此刻近距離四目相對,原來是熟人,這夥計居然是保定府前遇見的騎馬紅衣女子,不過此刻換了男裝。
要是遠看張三還不認識,當日張三和女子是二馬錯蹬時見的一面,距離十分近,就和此刻一樣,所以張三一下認了出來,女子也認出了張三。
“不用。”女子啞著嗓子冷冰冰道。
這麼個絕代佳人跑客棧來做伙伕,打死張三也不信,不用問,肯定是和張三一樣,別有所圖。
“這山望著那山高,啥也幹不成。”燒水的老夥計鄙視的看了一眼張三,張三唯有苦笑。
女子提著木桶走了,張三繼續打水,遊說下一個送水的夥計,這夥計正是跑的腿痠,聽張三說要換,求之不得,立馬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