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兒,你怎麼看?”吳良說道得意處,無人附和,忍不住開口問張三。
那經文繁瑣,張三抄得聚精會神,竟是沒聽見吳良的話。
吳良這下怒了,吼了一聲,“問你呢?”
張三被突然高了八度的聲音嚇了一跳,剛滿墨的一筆戳在原經文上,五六個字立刻不見了。
“師傅,你吼什麼呀!這下完了。”張三口裡抱怨,心裡著急,俯身低頭輕吹,想把墨珠吹到邊上,不料這一低頭,就看到那墨染了的黃絹紙上泛出幾個白色字跡,這幾個字張三還是認得的,“治世經國”。
“好像有情況。”張三把紙遞到了吳良眼前,吳良眯著眼一看,臉上立刻抽緊,“這是墨染箴言之法,快,門窗關好,把這經文都用墨泡了,說不定是絕世的武功秘籍或者什麼驚天寶藏。”
張三不敢怠慢,把經文都用墨染了一遍,一張張上面都變成了白色簪花小楷,小心的把紙從頭捋順。
只見上面寫道:“禹皇得天下,匯九州之學,歷時百年,制巨鼎傳世,分為“兵鼎”、“謀鼎”、“國鼎”、“武鼎”四種,其中武鼎五口,其餘四鼎各一,共九口,兵鼎記載的是用兵之道......謀鼎記載的是權術謀略......國鼎記載的是治世經國......武鼎記載的是絕高武學......鼎成之後,禹皇將其置於天下之高處,供萬民修習。”
“治水安社稷,九鼎鎮山河,禹皇胸懷天地,其子啟皇卻不似乃父之胸襟,及禹皇飛仙之後便將四散之鼎係數取回,放在後宮猶不能安,更用上古秘法將鼎封住,縮小百千倍,非專屬口訣不得開啟。”
“此舉乃一人一時之私,卻致幾千年後,華夏大量神功秘法失傳,屢遭外族入侵,國祚不穩。”
“及吾之世,鼎不見,口訣亦不見,吾心不憤,窮二十載光陰,挖千所古墓,終將經文口訣尋得五篇,然皓首一生,未獲一鼎,抱憾而老,臨終前將這五篇口訣附上,望有緣者得之,若有得鼎者,可到吾墳前一祭,讓吾一窺真容,九泉瞑目,感激涕零!淮陽鬼老,大秦皇朝十五年。”
這些字謝了三頁,後面就是附著的口訣。
師徒倆大眼瞪小眼的把內容看完,咂舌不已,原來江湖盛傳的山河鼎是這麼來的,想起還有一口山河鼎在自己這過過手,張三不勝唏噓。
“這大秦皇朝都過去多少年了,淮陽鬼老只怕都不知投胎幾世了,不過這鬼老想來也非常人,二十年盜墓,怕是一輩子就研究這一個事了。”吳良感嘆道。
“師傅,那現在怎麼辦呢?”張三託著滿是墨的經文問道。
“把這個再抄下來,然後原文浸水去墨再晾乾。”吳良說,張三便照做。
“那鬼老的話不用抄,抄口訣就行。”吳良躺著不放心,又叮囑道。
張三提筆,雖然字數也不少,但是認識的字總歸是好抄一些,很快便抄完了。
外間有清水,張三用呂婉洗臉的盆盛了半盆,把經文放了進去,說來也怪,那墨沾水便稀釋了,字跡也沒了,原來的經文卻好好的。
張三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的經文並不是用墨寫的,而是用一種黑絲線縫上的,手藝十分高超,正常看和墨跡一樣。
洗了三遍,徹底將絹紙滌清,剛撈出來瀝了水,呂婉帶著兩個小丫鬟推門進來了,一看張三把自己洗漱的盆弄得黑漆漆的,臉頓時也和盆一樣黑了。
“等下我給你刷!”張三陪笑低頭,哈腰出了門外,就窗臺上把經文鋪開,此時日頭已經不低,暑氣正酣,估計要不了一會兒就能幹。
兩個小丫鬟各端一個食盤,四菜八碟,很是豐盛,張三和吳良都餓了,這頓飯吃得格外香,吳良除了身子有些不便外,精神已經和常人無異,一來是呂婉手藝高超,二來是吳良自身常年修武,身子也足夠健碩。
“師傅,射你的那個傢伙是哪國使團的?”張三快要吃飽了,忍不住開口。
“食不言寢不語。”吳良瞪眼道。
“哦!”張三繼續吃飯。
看張三悶著頭,想到還有外人在場,吳良咳嗽了一聲,說道:“問這幹啥,想幫我報仇麼?偷人東西挨一箭怎麼了,死了那也是我們的命。”
張三沒說話,外間的呂婉聞言卻是肅然起敬,這個醜老頭說話還有幾分見地,但見地歸見地,吃完飯還是要攆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