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些焦慮中,明月在晚飯後給他送來了一雙鞋,也不知道是託誰做的,剛合腳。
合腳不重要,而是張三在一穿上這鞋後,就有點想跳起來的衝動,摸索之下才發現,居然是在鞋底安了機簧,也虧這小丫頭想得出。
接下來張三便是一直在演武場全力適應這雙鞋,到朱從之走後的一刻鐘左右,天上玉兔初生,地下明月站起,拍拍小巴掌說道:“差不多了,起步夠快,別人也看不出來。”
“這不算賴皮吧?”張三略有些不安的問道。
“怎麼算賴皮?輕功講的就是借力,你就是夾個柺杖助陣都沒人管你,裝個機簧算什麼,再說,為了救你師兄,就是真賴皮,你就不比了麼?”明月一通說,張三連連點頭。
“讀書少,真是可怕。”明月晃著小腦袋走了。
張三撿起長凳上的大茶壺猛灌了幾口水,剛全力以赴跑了幾個來回之後,隱隱有點突破的感覺,似乎還真的可以跑得更快。
再來幾圈,破釜沉舟,拼他個日出日落,背水一戰,幹它個無怨無悔。
張三又一頭扎進了黑暗之中。
......
仲夏苦夜短,紅日早上妝。
這一天早上的京城安靜中透著熱鬧,上千的禁衛軍從紫禁城一直排到了西直門,御駕親臨西郊獵場,看各路英雄演武。
招攬了俠士的王卿貴族們也是早早帶人出發,這跟上朝一樣,得他們等皇帝,不能皇帝等他們。
頭天晚上,宮內的管事便在獵場看臺上排好了座位,各路人馬到了之後按部就班,無一絲雜亂。
坐好之後便等著聖駕來臨。
晨風送爽,張三扭著腦袋四處打量,不算那些王公侍衛,江湖人物差不多六七百,各門各派都有,人數雖然不多,但是比當初去荒島的齊整像樣多了。
天山派的衣衫素,少林高僧腦門清,武當弟子仙風道骨,峨眉門下奼紫嫣紅。
青城派僧俗都有,五嶽劍派旗幟分明。
丐幫人少能押陣,崑崙一位獨看群雄。
過不多時,禁衛軍森然入場,不管是王侯將相還是江湖豪傑紛紛起立,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張三用眼角餘光看到了幾頂金龍鸞鳳轎子在禁衛軍的簇擁下,抬到了眾人身後,東看臺的最高處。
就這樣靜靜站了有半刻鐘,聽得後面傳來一聲,“落座!”
聲音中正平和,不像太監,估計是太武大帝張了金口。
眾人坐下之後,三個太監騰騰跑到了看臺下,演武場的邊緣,居中一個太監扯開了黃澄澄的一個長方絲綢卷,張三料想那應該便是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