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書,表的是,八月裡的桂樹香飄遠,採花大盜能冒險,鴻臚寺的高牆他敢翻,使團聖女的蓋頭他敢掀!昔日萬里獨行客,今朝天牢階下囚,且聽採花大盜田伯光如何落網京城!”
張三手扶樓梯,一把抓住上樓的小二,“那老頭唱的是真的麼?”
小二一咧嘴,看張三如此激動,還以為和田伯光有什麼冤仇,哈腰笑著說道:“當然是真的,客官您今天睡太久了,錯過了這天下第一的大新聞。”
“昨晚田伯光潛入鴻臚寺,把東瀛使團的聖女給那個了,結果沒等出院就東窗事發,人家使團裡有高手,加上大鴻臚一起圍堵,把這個禍害天下的採花賊給摁住了,上午押解的天牢,路邊看熱鬧的人山人海。”
張三聽得腦袋嗡嗡的,合著師兄昨晚跟他幹了一樣的事,不過師兄境界更高,都弄到人家外國聖女頭上了。
只是進了天牢,問題太棘手了,在京城裡有許多個押人的地方,什麼應天府,五城兵馬司,那都是有救的。
而天牢那一律是整個皇朝級別的重犯,對於盜門中人來說,簡直就是絕地,因為凡是進了天牢的人,再想出來,都得過帝王的手,盜門的勢力根本達不到這個層面,無法撈人。
那唱大鼓書的老頭也不知哪來的訊息,對田伯光的生平比張三還了解,唱出了不少田伯光做過的大案,尤其是今年,火燒江西的三家寶生堂,讓田伯光的名氣又拔高了一大截。
想起師兄為自己不惜和天下第一有錢有勢的寶生堂作對,張三內心焦急難耐,恨不得一下把田伯光從天牢救出來。
硬闖是不行的,那守衛森嚴的程度,就是軍隊都未必劫得了。
走到樓梯下的時候,張三忽地想起了朱從之,朱從之給自己的承諾,他現在就在京城。
如果他能救出師兄,那他把自己供出去的事情也可以既往不咎。
黑暗中亮起一絲曙光,立刻出了客棧,朱從之在哪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呂婉是一定知道的,說不得還得再去找呂婉一次,不過這一次,是需要光明正大的了。
內城不得騎馬,張三一溜小跑去了城西,到了那條巷子,老遠就見一乘四抬小轎和幾個侍衛正在門口,一個高挑女子模樣很像許江樓,接著看見轎簾一掀,朱從之氣度雍容瀟灑的從轎子上走了下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三王子!”張三老遠喊了一聲,急匆匆跑過去。
“張少俠!”朱從之看著氣喘吁吁的張三,一臉驚訝。
“看來你真的沒事,去了我心頭一塊大石,不過你怎麼找到這來了?”朱從之和許江樓都是帶著笑意打量張三,尤其是朱從之,笑容中還帶著歉意,讓張三有些許安慰,此刻他最怕的是朱從之翻臉不認人。
以後幫人辦事千萬要實惠的,再不要承諾,承諾這東西有時重千斤,有時就是一個屁。
張三沒等回答,前面硃紅的大院門“轟”的一聲開了,是呂婉聽到小廝通報朱從之來了,出來迎接。
呂婉看到朱從之和張三都站在門前,頓時一呆,一個是即將乘龍的金龜婿,一個是昨夜登科的新郎官,這讓她如何自處。
朱從之沒察覺到呂婉內心的波動,卻看到了呂婉一臉的潮紅,猶如海棠秋水,氣色明顯比往日不同,尤其今天還意外的穿了一條月白裙子,更顯線條優美,儀態婀娜。
不知道人家是初承雨露,行走不遍,還道是女為悅己者容,特意為自己而穿。
平日裡他沒少勸說呂婉穿裙子,但是呂婉總以不習慣拒絕,常伴一身綠衫翠褲,只換款式,不換顏色。
今天這樣,真是難能可貴了,要不是外人在場,他當即就要大大讚揚一番。
“怎麼不讓我們進去,是不是見到張少俠嚇到了,我剛也是很詫異。”朱從之看著呂婉,含情脈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