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臉也紅了,不過不是害羞,而是聽到朱從之生氣,沒有這堂堂小王子的出賣,自己哪會遭那麼多罪,還給整個師門添麻煩。
看這呂婉不惜一切代價拒絕的模樣,莫非正是因為和那個朱從之有了一腿?那自己就更不能算了。
“不行,我什麼都不要,只要那個承諾。”張三說道。
“對不起,我真是做不到,別的都可以。”呂婉也橫下心來。
“做不到當初為什麼答應我,就是存心利用我麼?”張三沒有憤怒,就是很冷靜的看著呂婉。
呂婉橫下心來之後反倒坦蕩了,這次是正視張三的眼睛,緩緩說道:“我不是存心騙你,只是現在我已有婚約在身,萬萬不能和你做那苟且之事,別的都行。”
這話說得低沉有力,顯見呂婉的決心,張三心裡有些痛了,被欺騙,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看著呂婉雨後新桃般的面容,張三說道:“自古皆有死,人無信不立,之前南下路過嘉興府時,記得我們說過江南七俠,他們為了一個承諾遠走大漠十幾年,越女劍韓小瑩到死未婚,旱蓮草交到你手上時就該有今日之準備,雖然你是官宦人家出身,但也是江湖兒女,為什麼毀約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呂婉被說得臉又紅了,她自小接受的都是正統訓導,不管是教她武藝的師傅,還是帶她讀書識字的姨媽,都是講得信義為先,在這件事之前,哪怕是和姐妹們之間一個果子的事情,她都沒有說了不算過。
這件事雖然極不正統,但畢竟是自己親口答應過的,人家把東西交到了自己手上,就該說話算數,可是算數之後自己怎麼辦,朱從之那如何交代?
作為一個醫藥世家的姑娘,她倒是有法騙得過去,可就算騙得過去,自己也邁不過心裡的坎。
難道自己是委身這個盜賊?還是一輩子青燈古佛?
這兩個選擇顯然是都不如和小王子雙宿雙飛,想來想去,還是隻能對不起張三了。
呂婉站起身說道:“你偷旱蓮草,三王子幫了我們的忙,也不是你一人之功,而且你也有驚無險的回來了,非要揪著我不放麼?我也不是什麼國色天香的,明天我幫你買上二十個丫鬟,到時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就算我求你放我這一碼,日後還是朋友,怎麼樣?”
“有驚無險?”張三差點破口大罵,一把擼起胳膊,又捲起褲腿,上面滿是剛好的傷疤,看起來觸目驚心,呂婉嘴角一陣抽搐。
“那個狗屁王子幫了我的忙?要不是他出賣了我和他斷橋接頭的事,我會被寶生堂抓了麼?被人打得九死一生不說,還連累了我師兄和師傅,林寶生都威脅到我們副掌門頭上了!”張三一口氣說了一大堆,這是他憋在心頭很久的火氣了。
“怎麼是三王子出賣了你?他也沒見到林寶生。”呂婉詫異道。
“你們是一道走的麼?怎麼知道他沒見到林寶生?”張三問道。
呂婉確實不是和林寶生一道走的,從寶生鎮逃出後不久,他們就分道揚鑣了,約好的是京城見面,至於其中發生過什麼,林寶生一直含糊其辭,也沒細說過,山河鼎的事也沒再提,聽張三的意思其中還有隱情。
“呵呵!”看呂婉的臉色張三就知道了,他們不是一道走的。
“三王子不知在哪失手被擒了,然後把我供了出來,後來有人把他救走了,我就慘了,以後莫要說他幫我的話,如果不是他財雄勢大,我都殺上門去了。”張三冷冷道。
看得出張三所言非虛,她是見識過張三身法的,如果不是有什麼特殊情況,以寶生堂的人,想抓住張三不容易的。
難道真是朱從之背信棄義?他真的被抓過麼?呂婉很想找朱從之問個明白,可惜朱從之不在眼前,眼前只有一個等著她答案的張三。
“明天我問問他,你等我訊息。”呂婉說道。
“看來你們兄妹都是一個套路,白天你哥哥讓我明天等訊息,可他明天會告訴我什麼呢?你回江浙老家了?”張三輕笑道。
“而且你問他也沒用,他不一定會承認,即使承認了,和我們之間的承諾又有什麼關係?難道他承認了你便答應,不承認你就不答應?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和別人無關。”
“我說過我是一個採花賊,我有我的追求,不是你買幾十個丫鬟的事情,以前有個人告訴過我,凡事順心意,你就是我此時的心意,是一定要完成的,不然我活著就不痛快,所以除非你殺了我,不然說不定我會用什麼卑鄙的手段,到時就不愉快了。”
張三說完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