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林寶生是好惹的麼,你去了福建,十條命都不夠搭。”吳良一甩袖子。
張三被趕出了師傅的屋子,卻是悶悶不樂,他不想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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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門的開殿上香還是比較嚴肅的,在山上的人全部參加,副掌門楚雲天親自主持,長老們在殿上,弟子們殿下侍立,張三在中間跪著,聽掌門宣讀門規。
張三五歲上山,這大殿來過無數次,哪個角落有灰他都一清二楚,但是這一次和以往的心情都不同,有些激動也還有些緊張,以往他雖屬盜門,卻是吳良的弟子身份,並不是正式盜籍。
一入盜籍,終身為盜,大小門規七十二條必須牢記,以往幹啥都有田伯光和吳良在前面擋著,但是從今往後,他就相當於獨立了,必須為自己的言行負責,誰也庇護不了,心裡莫名添了一點沉重。
從懂事開始所見所聞就是偷盜,知道這一天是早晚要來的,以前也常常渴望這一天早點來,不用再受吳良的約束,但當這一天真的來了,張三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對於盜門蒙山一系來說,張三是知根知底的,不像是半路出家的還要諸多稽核,所以儀式舉行的很快。在老祖宗盜帥遺像前上了三炷香之後,張三便成為了盜門正式入籍弟子。
接下來給祖師磕頭,掌門磕頭,師傅磕了頭,再耐著性子聽了孔燕徐輝等人有心無意的幾句叮囑,儀式便正式結束了。
出師後三年,要為宗門效力,偷盜什麼東西,由宗門指派,每月發賞銀,賞銀沒有定數,蒙山是每月百兩,算是不菲,太武朝普通百姓一年收入也才兩百兩左右。
三年以後則是自由闖蕩,但是每年要往門內孝敬,這個是憑心意,因為總在河邊走,難免會有失足的時候,若是被官府捉了,經常有孝敬的,宗門就會想辦法去撈,要是忘恩負義那種,宗門也就任其自生自滅。
張三剛出師,也沒什麼任務,就在山上閒晃,吳良要求他晨昏定醒,防止他跑去福建。
但張三一顆心早飛了,呂小姐都能說出君子一言來,他又怎能失信,一想著呂婉那英氣勃勃的小臉,他的心就不能淡定,而且寶生堂發黑心財,真要協助呂小姐盜出藥引,那也是天大的善舉。
神行百變功法到手了,前三層,張三如獲至寶,細細研磨一番之後,發現這前幾層練起來也不太難,只是需要些時日,說白了就是氣息運轉再搭配上特定的步法,讓奔走速度遠超平時。
不過這步法上門道確實有一些,總結起來就是不走尋常路,不配上插圖真的很難捉摸。
張三練了幾天,便已初窺門徑,再借助風力,已不遜尋常馬力。
有了這個依仗,張三膽氣更壯了一些,到了和呂婉約定的日子,張三用蹩腳的語句給吳良留了封信,不提福建,只說要去江湖闖蕩。
當吳良看到信跳腳直罵的時候,張三已經和呂婉並肩南下了。
說是並肩南下,其實涇渭分明,兩人各騎一馬,一條陽關道各走一邊,逢林不入,遇水繞路,見店打尖,遇夜留宿,同吃不同住。
從山東到福建,有水陸兩條路可走,但是行船較慢,騎馬要快上一倍,所以兩人都選擇了騎馬,張三本不擅騎,開始每天顛得屁股發麻,時間長也就習慣了。
鑑於張三採花賊的身份,呂婉和他始終保持著距離,但是有求於人又不好總板著臉,始終是相敬如賓的態度。
張三也牢記田伯光的叮囑,採花可以,留人不留情,之前在陳寧那就吃了個小虧,再不能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