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靜悄悄的,聽張三把事情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半響沒人發言,張三低著頭,也沒敢看大家的表情。
“寶生堂的人問我要人呢,我推說回門內查查,沒敢說就是我們雲蒙一系的。”長老徐輝說道,聽口氣就知道他和寶生堂有些勾連。
“既然東西不在三兒手裡,你就不能和寶生堂說說麼?”吳良道。
“怎麼說說?田伯光連燒了人三家鋪子,那是能說說的事麼,我臉也沒那麼大啊。”徐輝道,他說的這個也是實情,現在田伯光明目張膽挑釁寶生堂,已經不是銀兩或者簡單道歉能解決的事了。
當然,如果是武當張真人,或者少林觀海大師的面子或許能有效,但是盜門又怎能求得來。
“你才剛出師,誰給你的勇氣去挑戰天下第一的林家?”護法孔燕板著臉質問張三,她很生氣,張三的無知給盜門帶來了很大麻煩,若是和林家為敵,盜門在外的弟子將有一多半無法在江湖立足。
張三沒吭聲,楚門主的女兒楚玉卻說道:“我覺得偷了也沒什麼,起碼證明了我們盜門的本事,皇宮裡我們盜門也不是沒人進去過,何況一個林家,只是這弟子的腦筋太蠢了,費盡周折,最後毛都沒撈著還惹了一身騷。”
這冰雪一樣的美女還能說出惹了一身騷的話,讓張三有些刮目相看,看來這楚大美人還真是粗也粗得,細也細得。
副掌門楚雲天一直手扶額頭,老太爺一般的深沉,始終沒表態,吳良這時站了起來,說道:“我承認教徒無方,但是幹我們盜門這一行,本來就不是畏首畏尾的活,怕死還不如去山下種地,禍既然惹了,兵來將擋就是了,我不信誰還能把盜門滅了。”
“你說的輕巧,南少林三十六房七十二行者僧殺上雲蒙山來,何人能擋?”孔燕說道。
張三聽到這血往上湧,仰頭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會連累宗門,寶生堂來要人,我去便是。”
聽到張三說話,半天沒動靜的楚副門主突然把額頭上的手拿了下去。
他一動,別人就都沒做聲。
楚雲天看了看兩側的這些長老,又看了看張三,緩緩說道:“盜門從來都是往回救弟子,沒有把人送出去的先例,林寶生既然圖謀大事,也不會把大精力放在我門中兩個弟子身上,真到了事不可為的一天,我們捨棄了這雲蒙便是,幾千年了,也還沒有哪個勢力能把我們盜門滅了。”
“我們憑的是什麼,不是神行百變,而是團結,別沒等敵人來自己先亂了陣腳,都是幾十歲的人了,不能像張三那樣莽撞,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吳護法你派人下山護著點田伯光,最好能把他帶回來,張三就在山上禁足一年,風頭過去再說。”
楚門主一錘定音,沒有人再有異議,只是張三自己頗為難過,不是因為楚雲天把他禁足,而是自己的行為給宗門帶來了大麻煩,師兄田伯光還身處險境,一切都讓他心裡十分過意不去。
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自己不是一個人,這個坎要是能過去,以後這樣的錯誤絕不能再犯。
吳良沒有打他,也沒有罵他,反倒是讓葉眉給他做了些好吃的點心,讓吳青送了過來。
吳青也出師了,算是盜門的一名正式弟子,幾個月不見,師妹美貌依舊,只是自從荒野菊花的事情發生後,兩人每次見面都有些尷尬,吳青往往沒開口說話臉就紅了,張三也不知道如何措辭安慰,十幾年來的青梅竹馬,當發現彼此都已經是大人之後,那以往的默契反而成了障礙。
“被官府抓到沒捱打吧?”吳青吧糕點放在桌上,難得的問了一句。
沒打死...張三心道,不過不好讓師妹擔心,畢竟已經過去,張三回答的是:“沒有,知道我身手了得,都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