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這邊達成協議了,朱從之也看向許江樓,許江樓是他此行最大的依仗,諸葛明月是他姨家表妹,純屬家裡呆不住,跟他湊熱鬧的。
許江樓平時很愛笑,她跟隨朱從之很久,雖是侍女,已如同家人無異,平日並無明顯尊卑,但在正事上絲毫不含糊,看朱從之相詢。正色回答道:“我和張公子差不多,摸到那片會客區沒問題,能不能找到有力證據就不好說。”
“那就差不多,密報說林寶生的弟弟林寶堂今晚會接見幾個重要人物,除了言語之外多少總會有些信物留下,拿出來一件我就可以讓我爹上奏聖爺爺,早做準備。”朱從之說話中帶著幾分激動。
幹這件大事他也是蓄謀已久了,朱從之是江浙王的第三子,平日裡在家中地位不如大哥二哥,年紀又輕,也沒幹過什麼大事,如今正要憑藉此舉在家中樹立名望。
五人吃著果子,朱從之罕見的沒有高談闊論,大家都眼巴巴的等著天黑,呂婉心裡比朱從之還急切,要是拿到藥引,戴家就有望再興,自己兩個哥哥都快淪落到當赤腳醫生的地步了。
月上柳梢頭,寂寂人定初,張三掏出了一套夜行衣,頭套手套,乃至縛身的小包袱,一應俱全,看得呂婉信心都增了幾分。
許江樓是在裡間單獨換的衣服,出來後大家都不約而同發出讚歎之聲。
不是因為身材曲線多麼玲瓏,而是許江樓弄了個男子打扮,連面容也做了改變,活生生一個玉樹臨風的美男子。
“原來有這一手,難怪那天冒充我家侍女我都沒發現。”呂婉笑道,幾日相處,大家也都熟了,朱從之答應請他聖爺爺給呂婉正名,呂婉又怎會再計較偷項鍊這小事。
收拾妥當,熄了燈,張三先把門欠開了一個極細的小縫,這是通長的一個大院,所有藥材商都住在這裡,四面圍牆都是一丈多高,總共就一個大門,兩個帶喜字的大燈籠高掛在門前,燈籠下兩個守衛,都正精神著呢,院子東西兩頭還各栓了一條大狗,那狗比人還精神,一點動靜就“汪汪汪”個不停。
張三手上扣了幾個小石子,用彈指神通的本事把石子從門縫中對著狗射了出去。
這彈指神通的功夫張三隻是初級,距離桃花島的黃島主還有十萬八千里的距離,傷人自是不可能,但把狗嚇叫喚還是足夠了。
東邊狗咬,西邊的也跟著“汪汪汪!”兩個守衛警惕的左右看看,不見別的動靜,又繼續在燈下聊天吹牛,張三很快又射出了第二顆石子,狗又叫,守衛不淡定了,繞著院子房前屋後的看看,實在是沒什麼發現,又重新在門口石墩上坐了下來。
如是者三,守衛終於開始大聲罵狗,就著人罵狗,狗看人的功夫,張三閃身而出,一個旱地拔蔥蹭的躍到了房上,隨後緊貼著房頂不動,黑漆漆的夜裡根本看不出端倪。
“艾瑪!”突然一個重物砸到身上,張三差點哼了出來。
窈窕軟玉身上壓,一點溫香入口鼻,想必是許江樓,張三輕輕回頭,果然是。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等下你再出去的麼?”許江樓被張三壓抑的鼻息吹得臉側直癢,但也不能大動作閃避,於是也悄聲道:“你把狗逗得那麼叫喚,我等下還能出得來麼!”
這口氣,真香,張三這才知道什麼是吐氣如蘭,還帶著剛吃過的荔枝味,要不是重任在身,非得拼著挨兩巴掌嘗一口不可。
狗不叫,人上天,房上的範圍似乎就不再受二狗的管轄,當然,也可能是被兩個守衛罵老實了,於是兩條狗就看著張三和許江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