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已死之人,又出現在了這荒島之上,讓人如何不驚恐,如果冉閔當時未死,到現在已一千多歲,傳說中的練氣老祖彭摶才活了八百多,這冉閔一千多,很多人還是不太相信的。
“我知道可能很多人有疑惑,不要緊,我會讓大家慢慢接受的,以後在這島上的日子還長,你們要做好準備。”冉閔這話一說,荒灘上眾人又是一陣騷亂,很多人妻子兒女都在外面,如何能在這裡等待來日方長。
“什麼?你們的武功?你們那也是武功,都是小孩的把戲,我沒有給你們下什麼藥,不過是小手段,是為了讓你們更好的學習神功,你們想恢復功力也行,我隨手丟了些兵器和所謂的秘籍,給你們一個月尋找時間,之後就要接受我的訓練和考驗,違反者就一個字,死,想必你們也是聽說過我的手段的。”
冉閔的聲音漸趨威嚴,張三都跟著神情一凜,這人當初可是實實在在的殺人魔頭。
“各門派領頭人上來,我給你們一些線索。”冉閔又說道,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提醒大家一聲,以後這裡就沒什麼掌教,幫主了,所有人都一樣,平日裡受欺負的,有冤仇的,以後可以盡情施展。”這句話很有誘惑力,不少人眼中已經露出興奮。
剛說的上來是上哪去,誰也不知道,冉閔只是個聲音,也不知道他人在哪裡,大家識趣的騰了個地方,有幾百個大小門派的領袖人物越眾而出,站定之後,每個人都側耳傾聽的樣子,看來是傳音入密之類的功夫。
過不一會兒,這些領袖都回來了,冉閔的聲音也消失了,各門各派,都沿著這隔壁荒灘,踏上了尋找傳承之路,對於武林人士,自家功夫在身才是最大的保障,至於冉閔大帝所說的神功,眾人覺得很可能是不靠譜的。
......
二十三天過去。
一個幽深狹長的山洞裡,兩堆枯枝敗葉搭架起來的篝火映照出半明半暗的世界,也映照出了四十多張老少不一的臉,這些臉統一的一個表情,就跟誰欠了五百兩銀子沒還似的,沒有一點笑容,如喪考妣。
相比起來,石壁上的青苔倒是生機勃勃,長勢非常茂密,像是這山洞披著的一件綠色長袍。
張三百無聊賴,扣下身後一塊滑膩膩的青苔,扔進眼前的火堆,沒著,砸出的空檔迅速被周邊火焰填滿,一個枯枝斷裂,發出了“啪!”的一聲響動。
這聲響動打破了沉悶的局面。
一個蒼老又略顯無奈的聲音說道:“說吧,到底誰拿了,這一整天,大家肯定也都餓了,如果大家都餓死在這,功法還有什麼用。”
說話的是副門主楚雲天,張三偷眼望去,老門主比早上更憔悴了,眼角耷拉著,鬍子亂糟糟,缺水的嘴唇呈紫黑色,還泛著一些白皮,隔著跳動的火焰望去,像是中毒即將身亡的樣子。
張三印象中的楚雲天可不是這般模樣,雖然年近六旬,仍然是身姿挺拔,雙目有神,不怒自威,白鬚飄飄,老神仙一般,他從來都不敢多看,生怕冒犯。
當然,張三也沒機會多看,在盜門整整十一年,見門主和副門主的機會屈指可數,他一直是最底層的小弟子,就是這次集體出行,見得多些。
“神行百變功法是我宗門立身之本,將來在坐的都有機會學到,我相信拿的人肯定也是一時糊塗,現在交出來,我孔燕保他無罪,而且我會收他為入室弟子。”孔燕接著楚門主的話說道。
孔燕是盜門左護法,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神行百變已經練到第三層,江湖號稱穿雲燕,和張三的師傅翻天鷂子吳良並稱盜門雙傑。
沒有人答話,空氣再次變成沉悶,孔燕逐一掃視過去,每張臉上都寫著兩個字,無辜,如果有四個字的,就是十分無辜。
僵持一天了,類似孔燕的話幾個高層已經說了無數遍,但就是沒人承認,功法是昨天夜裡,也可能是今天早上丟的,嫌疑人就在這四十多人中,所有人全身上下都檢查過了一遍,可依然是沒找到。
“別看我,連我的小張三都被你捏了一把,我可沒拿。”張三內心說道,臉上赤誠的表情看起來比別人更加無辜。
功法就這麼不翼而飛了,孔燕眼中跳動著和火堆裡一樣的小火苗,忍耐似乎已經達到了極限。
歷時二十三天,跋山涉水,忍飢挨餓,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與獸鬥,好不容易找到的這本功法,就這麼沒了,叫人怎麼能不火。
距離冉閔所說的期限只有七天了,難道大家真的要一無所有的去面對武悼大帝所說的考驗麼?沒有功法傳承的盜門還是盜門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