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賊璇龜鬥了足足一日,都是遍體鱗傷,那頭烏賊禹休終於不支逃走璇龜這才化成人身,將紀若塵與顧清接到了自己所居的海宮他更將自身千年道行所結的內丹度入紀若塵體內,延經脈行走一週,佈下了玄天陣圖,將紀若塵體內為烏賊禹休墨汁所蝕斷的經脈盡數補好,這才收回了內丹
本來這玄天陣圖再執行一段時間就將自行消散的,但紀若塵醒得遠較璇龜和顧清預計的早,並且神智未清時就收了玄天陣圖,倒是得了一件本不應該屬於他的好處
顧清說話素來簡潔,這一番驚心動魄的經過,在她口中說來也不過就是一盞熱茶的功夫此刻紀若塵經脈已復,神識穩定,餘下傷勢已無大礙,就是溫養真元,修復體內傷患而已既然聽顧清所言,知道了這頭璇龜乃是大有來頭的神獸,他當下就掙扎著下床,要去見見這位救命恩人
顧清扶著他出了房間,再經過一道長廊,來到了一間丹房模樣的大屋中,那長眉老者手持一把蒲扇,正坐在丹爐前煉丹紀若塵一進丹室,他即笑道:“紀少仙這麼快就能下地行走,實在是天資過人不過少仙還得在老朽蝸居再呆上七日,才能離去老朽名喚甲庚,在這海底已住了一千多年,這七日中左右無事,老朽就陪著少仙走走看看!不過這附近除了地火炎流,也實在沒什麼可看的地方”
紀若塵忙行禮道:“若塵還沒謝過老……老仙人救命之恩”
甲庚擺了擺手道:“少仙哪裡話!當日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冒昧衝撞了你,承少仙高抬貴手,沒用仙鼎煉了它的魂魄,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而且當日若非少仙的仙鼎毀了禹休兩根觸腕,我若想勝它也沒這麼容易”
紀若塵仍再三遜謝,甲庚一邊封了丹爐,一邊擺手道:“說來我與少仙也是有緣,何必如此多禮?倒是老朽心中有一個疑惑,還請少仙解答少仙所用仙鼎威力無窮,與少仙道行頗不相配,不知這仙鼎是從何而來,有何來歷出處?”
紀若塵聞言一怔,含糊答道:“這尊銅鼎是我無意中得來的,如何使用我也不大清楚,現在只能用得出其中一兩樣功用而已至於它有何來歷,我實是一無所知”
甲庚也不追問,只點了點頭,道:“少仙顯然是知道如何用此鼎制煉群妖的,但卻絕不濫用,只是在不得已時方才用之,這份寬厚仁心實在難得,難得!”
這一番話說得紀若塵心中暗自慚愧,他哪是不肯用文王山河鼎的人?這一路上都是顧清攔著,才只在對付禹休時用上了仙鼎若不是當日放過了小璇龜,也不會有今日的獲救
果然是昔日種因,今日得果
不過這樣一來,紀若塵終於對文王山河鼎留上了神,準備他日回到道德宗時,好好查一查相應的典藉道藏,看看此鼎究竟是什麼來頭不論從本身靈性,還是從制煉妖族的功能來看,文王山河鼎僅僅是目前所顯露之威,已遠非世上尋常寶物能比如此一口仙鼎,怎會扔在太上道德宮的陋巷裡,任它生塵積灰?
此時甲庚丹藥火候將成,封好鼎爐後就無事可幹,正好陪著紀若塵閒談甲庚這座海宮正正好好浮在地炎裂谷上方,下方承接著裂谷中終年不熄的地火,並將之匯入丹室,以作煉器制丹之用道書中記載煉器制丹之火共分四品,一為凡火,二為地炎,三為真焰,四是天火地炎本不如修道者以自身真元化成的真焰,但此處地炎濤濤熊熊,這等大火又遠非尋常真焰能比,正合甲庚之用
而且據甲庚言道,此地另有一道靈氣,使得所發地炎別具靈性,制煉起丹藥法寶來實是事半而功倍
紀若塵聽得靈氣二字,於是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探問起來甲庚也不忌誨,直言道他本是靈獸出身,生來即是有著目的的最近三百年來,他的目的就是守護地炎深處的天地靈氣,不讓它為妖邪所獲,所以才造了這座海宮至於藉助地火煉器制丹,不過是順帶的好處而已
紀若塵又興沖沖地道天地靈氣匯聚之所必有寶物,不知道這裡會有些什麼
甲庚呵呵一笑,撫眉道:“少仙說笑了,又有什麼寶貝比得上你那尊仙鼎呢?不過說起寶物,這地炎中浮著一塊玄鐵,乃是凝聚方圓千里地氣而生,靈性十足,該也算是一件寶物不過只有一樣不好的地方,那就是這塊鐵重了那麼一點點,嗯,待我看看……是了!此鐵共重一萬零八百零三斤!少仙如果有興趣,儘管拿去,呵呵,哈哈!”
紀若塵陪著他乾笑了幾聲,心中倒是恨得牙癢癢的他此刻若不憑藉任何外力,僅靠自身真元,最多也就搬得起千餘斤重的東西而已若是把什麼大力神符,丁甲搬運,金身立甲之類的道法都用上,想來最多也就是提個三四千斤而已這根一萬多斤的神鐵,就是八脈真人們來用,多半也嫌重了,叫他如何帶得走?
當初清閒真人所言的定海神針小鐵,現在看來多半就是這塊了直到此刻紀若塵方才明白,那時清閒真人這一個順水人情做得有多輕鬆寫意
接下來的七日,紀若塵與顧清無所事事,終日只是閒逛水宮海底,評點甲庚的各色寶物間中也去看了一眼那塊神鐵,甚至試著搬了一搬
神針鐵自然是紋絲不動的若是讓紀若塵給搬走了,又如何當得起定海二字?
七日之後,紀若塵傷勢盡復,辭別了甲庚,準備重返西玄山不過在道行剛剛恢復時,紀若塵就已將地炎裂谷中的靈力訊息用秘法傳回了宗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