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時間像是來自過去,又吹向的狂風,徐徐圖之吹翻日曆,一晃眼便是五個月後,殺青日最終到來。
“好!我宣佈,這次旅程……結束了!辛苦各位!”
米奇站在椅子上,手中餘下的劇本捲成滾筒,舉起手臂揮舞,眾人也很配合,應聲歡呼,甚至立刻脫去外衣用力拋向高空,振臂高呼著終於解放。
這奔放的形態或許真是發自內心的高興所引起,畢竟劇組的拍攝進度確實有些快了,為了不成為劇組中拖後腿的那個人,好幾個喜歡泡吧喝酒的演員都在這段時間內收斂了心思,僅僅了為了跟上陸澤的節奏,在本該放浪形骸的時間拿起劇本熬夜鑽研。
“一會開趴!酒店已經定好,所有人務必到場,不來的片酬不結了啊。”
又是一陣大聲讚美後,米奇跳下椅子,拍了拍溫熱的顯示器,在凝視螢幕兩秒後,關閉了監控,沒有擦去椅子上剛留下的塵土,又坐下,撇過頭去看身邊默不作聲收攏東西,臉上並不帶笑的莊羽,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合作愉快。”
莊羽抬起頭,盯著米奇的手掌,搖了搖頭,握住後,臉上依舊不帶釋然的僵硬,毫不留情的回答。
“我倒是覺得合作的不是很愉快。”
兩人之間有爭執,報著對作品認真負責的態度,兩人每一天都在產生矛盾,些許的不滿意都會成為落在心中的火藥,在攢夠足夠當量後,隨便一點摩擦的火星就能將其引爆。
當然,兩人還算剋制,並沒有爭吵,畢竟中間還夾著一個陸澤,兩人都不想讓陸澤難做,可態度上逐漸褪去火熱,卻是難以掩蓋的,於是給予對方的只能是冷漠,在他人面前也絲毫不去掩蓋的冷漠。
兩人自從打磨劇本時經常碰頭,相熟也有一年多了,性格早已摸清,米奇見他依舊板著臉,只好沒臉沒皮的笑著,嘴上不停地念叨著“晚上自罰三杯啊,自罰三杯。”、
他越這樣,莊羽越是不高興,因為他總是這樣,嬉笑著便想繞過話題,卻絕口不與自己商量作品,靠著自己那張玩世不恭的臉強行轉移話題。
但思前想後,莊羽也想明白了,不然又能如何呢?劇本時米奇寫的,導演也是他,資方也是他,對於這部電影,米奇當然有理由宣佈這是他的個人財產,而既然是個人的財產,就是要帶著米奇的風格彩對,雙方互換,莊羽也能理解。
所以他就像是被朋友的玩具吸引的孩子,那朋友就在他面前擺弄,卻不讓伸手觸碰哪怕一下,這般吝嗇……倒也正常。
“等著喝多吧你。”
鬆手後,莊羽又低下頭,規整個人物品,只是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心中起了黑暗的殺心。
……
“快起來吧,地上涼。”
此時已經深秋,在米奇宣佈拍攝結束時,陸澤並未起身,順勢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雙手抱頭,望向天空。
目光所及之處,湛藍天空好似畫布,被被周圍的梧桐樹裱上了金色的相框,落葉在輕風中緩緩飄落,混入地面後就不再像飛舞時那樣獨特,如果主動將眾人的歡呼聲過濾掉,那靜謐的公園與鳴叫著飛翔的不知名鳥類太過於適合在他獨處時欣賞了。
女孩湊了過來,站在陸澤身旁屈膝,雙手扶著膝蓋提醒著陸澤,早已經過了臥在草地上賞景的季節。
他應了一聲,呲溜一下從地上爬起,拍了拍後背的衣服上的塵土,卻被一旁大呼小叫呼喊他名字的米奇吸引去了注意力。
“陸澤!快過來,快點。”
“又幹嘛?”
“讓你過來就過來,我還能搶劫你啊?快快快,有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