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麼一來,也不敢掙開他的手了。
跟陸薄言在一起這麼久,她最清楚他有多警覺,哪怕燒得神志迷糊,但只要她動一下,也許立馬就能把他驚醒。
再說如果沈越川沒有騙她的話,這段時間陸薄言應該沒有休息好,就當讓他睡個好覺吧。
甦簡安拿了張坐墊過來,坐到床邊的地毯上,任由陸薄言扣著她的手。
借著微弱的燈光,她近乎貪婪的看著陸薄言。
自從和他結婚後,哪怕他出差去到大洋彼岸,她也沒有試過這麼久不見他。
這近十天的時間,想念如影隨形,但也許是因為有肚子裡的孩子,她並不覺得日子難熬,只不過每天入睡前都會有一種深深的空寂感。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比想象中還要想念陸薄言,連他的聲音,他的眉眼,她都想念。
現在終於有機會這麼近的看著他,連眨一下眼楮少看他一眼,她不捨。
她就這樣一直坐在床前,貪婪的看著陸薄言,時不時用體溫計測一下他的體溫。
到了凌晨,甦簡安已經是睏倦難忍,正想最後測一次體溫就趴下來睡會兒,卻看見電子溫度計上的數字顯示︰39.5度。
這個恐怖的數字一下子把甦簡安的睏意掃光,她猛地掙開陸薄言的手站起來,跑去隔壁客房敲沈越川的門。
沈越川還算警覺,很快開了門,睡意朦朧的問︰“怎麼了?”
“叫救護車。”甦簡安說,“薄言快燒到四十度了,不能等到明天再去醫院!”
“這麼嚴重?!”沈越川頓時徹底清醒,不忘先安撫甦簡安,“你不要急,我馬上聯系醫生,你回房間看著他。”
甦簡安跑回房間,才發現陸薄言一直扣著她的那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到了被子外面,他的眉頭深深的蹙著,模模糊糊的叫著她的名字︰
“簡安……簡安……”
甦簡安試著握|住陸薄言的手,他就像受到驚嚇的孩子終於得到安撫一樣,緊蹙的眉頭漸漸舒開,抓著她的手,力道比剛才還要大幾分。
沈越川打完電話過來主臥,見狀嘆了口氣︰“下午他就回來了,回來後一直發燒,我和徐伯想叫車過來把他送到醫院,但沒辦法,醫生才剛踫到他,他就醒了。”
甦簡安說︰“他一直都不喜歡別人踫他。”
“是啊。”沈越川笑了笑,“他只喜歡你。”
“……”
正當甦簡安沉默的時候,有人進來了,她下意識的看過去,居然是醫生和護士。
“進來吧。”甦亦承邊招呼醫生邊和甦簡安解釋,“我怕他半夜熬不住,下午沒讓他們回去,安排在一樓休息。”
來了兩個護士,都還很年輕,大概是對甦簡安這個近日在網路上被噴得體無完膚的女人很感興趣,她們的目光時不時的瞟向甦簡安,直到帶領她們的醫生喝了聲︰“過來幫忙。”
傍晚的時候醫生護士也曾試圖把陸薄言抬下去,但剛掀開被子他就突然睜開眼楮,結果人沒抬成,他們倒是被嚇得半死。
護士還有些後怕︰“趙醫生,陸先生他會不會……”
“他不會醒。”甦簡安握緊陸薄言的手,朝醫生護士笑了笑,“麻煩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