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記者和攝像就像失控了一樣,將甦簡安圍得緊緊的,收音筒幾乎要伸到她的面前來︰
“陸太太,有訊息爆料負責陸氏法律事務的周大律師今天去陸氏見了陸先生,陸先生和周律師是不是在商量你們離婚的事情?”
“陸太太,我們收到訊息,今天你去第八人民醫院的婦產科做了人流手術,請問這是真的嗎?”
“陸太太……”
甦簡安的臉色越來越白,她只想逃離這裡,可四周都是記者攝像,她無處可逃。
幸好這時閆隊他們趕了出來,強行隔開記者,終於劈出一條路把她送上車。
甦亦承匆忙跟閆隊道了聲謝,毫不猶豫的踩下油門,漸漸的,鎂光燈和記者的質問都遠遠的甩到車後,他終於鬆了口氣。
甦簡安卻不能。
剛才記者說周律師去公司見陸薄言……陸薄言明明受了傷,為什麼還不回家休息?
已經恨她恨到只想馬上離婚的地步了嗎?
昏黑的夜色,將整個車子淹沒。
甦簡安恍惚有一種錯覺——她的人生也正走向黑暗,萬劫不復的黑暗……
甦亦承一眼看穿甦簡安的絕望,提醒她︰“簡安,你現在不是一個人,這也不是你和薄言的結局,凡事往好的方向想。”
甦簡安的手撫上小|腹,垂眸看著那個雖然孕育著生命,但尚還平坦的地方——
今天早上陸薄言突然去找她,明顯是已經察覺她懷孕的事情了。
她一度陷入慌亂,陸薄言也正如她所想,不容反抗的要帶她回家。
她很清楚,一旦跟陸薄言回去,就將前功盡棄。
所以她想到的方法,就是利用懷孕這件事——如果讓陸薄言知道她不要這個孩子,殘忍的把孩子拿掉,陸薄言一定會對她大失所望,他之前有多愛她,之後就會有多恨她。
她成功了,陸薄言相信她殺了孩子,她想要的簽名……應該快了。
明明是一個好的結果,她沒有傷害孩子,陸薄言也終於願意離婚,她卻覺得沉重,就像有一塊巨石壓在心口,壓得她邁不動腳步,喘不過氣來……
回到家,甦簡安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哥,你能不能幫我安排一下,我要去做一次檢查,不能讓薄言發現。”
“芸芸都幫你安排好了。”甦亦承說,“一個星期後,你以檢查身體為由去醫院,剩下的芸芸會幫你。”
甦簡安點點頭,無力的坐到沙發上,甦亦承問她想吃什麼,她說︰“我不餓。”